一個,是臉腫得跟豬頭一樣,此刻正滿臉驚恐和幸災樂禍的王坤。
而另一個,則是臉色鐵青,雙目赤紅,渾身散發著恐怖氣息的趙無奇!
看到趙無極那張幾乎要吃人的臉,趙蓮的臉色瞬間變得煞白,但隨即,一抹毫不掩飾的厭惡和惡心,從她眼底一閃而過。
李賢的臉色也很精彩。
他媽的,老子這邊剛加滿油,這就有人上門來了?
他倒也不慌,慢悠悠地扯過那床破舊的被子,隨意地往自己和趙蓮身上一蓋,遮住了關鍵部位。
然后就那么靠在冰冷的石墻上,甚至還有閑心打量了一下趙無極那頂綠得發亮的無形帽子。
“你們兩個在干什么?”
趙無極死死地盯著床上衣衫不整的兩人,特別是看到李賢那只還搭在趙蓮香肩上的手,他的聲音都在發抖,不是因為害怕,而是因為極致的憤怒。
屋內的景象,比他神識探查到的還要刺激。
空氣中彌漫著一股曖昧而糜爛的氣息,撕碎的衣物散落一地,那張石床上更是凌亂不堪。
這一切,都像是一把把尖刀,反復切割著他那高傲的自尊心。
李賢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黃牙,臉上的表情懶洋洋的,帶著幾分戲謔和明知故問的無辜。
“怎么,趙主管眼神不好?”
他懶洋洋地開口,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到了每個人的耳朵里。
“這不是很明顯嗎?孤男寡女,干柴烈火,共度良宵,探討一下生命的起源和繁衍的奧秘,怎么,難道趙主管也有興趣加入?”
“噗。”
站在門口的王坤差點沒被自己的口水嗆死。
瘋了!
這老家伙他媽的真是個瘋子!
死到臨頭了,還敢這么挑釁一個筑基境的修士!
你這是嫌自己死得不夠快嗎?
趙無極的肺都快氣炸了。
他從來沒見過這么囂張,這么不知死活的人!
他強行壓下立刻就沖上去將李賢撕成碎片的沖動,通紅的目光轉向了趙蓮,那是一種被最信任的人背叛的眼神,充滿了質問和痛苦。
“趙蓮!”
他嘶吼道。
“你告訴我,為什么要這么做?”
在他看來,自己對趙蓮已經夠好了。
給了她無數的丹藥,許諾了她美好的未來,只要她點點頭,他隨時可以讓她成為自己的道侶,從此擺脫雜役的身份。
他自認為自己付出了這么多,這個女人就該是自己的!
可現在,她寧愿躺在這個九十歲老廢物的床上,也不愿意接受自己的垂青?
這讓他無法理解,更無法接受!
面對趙無極的質問,趙蓮只是冷哼了一聲,將被子往上拉了拉,遮住自己白皙的肩頭,然后干脆地扭過頭去,連一個眼神都懶得再給他。
那種無聲的蔑視和徹底的無視,比任何惡毒的咒罵都要傷人。
趙無極徹底懵了。
他預想過趙蓮可能會有的反應,她可能會驚慌失措,可能會哭著求饒,可能會辯解說自己是被逼的。
但他萬萬沒有想到,她會是這種反應。
冷漠,厭惡,不屑一顧。
仿佛自己才是那個令人作嘔的蒼蠅。
一股巨大的荒謬感和挫敗感,瞬間擊垮了他。
他雙目赤紅,幾乎是口不擇地吼了出來。
“難道我對你不好嗎?”
“我給你丹藥,我許你前程,我趙無極哪點比不上這個行將就木的老東西!”
“你居然給一個老頭都不給我?”
這句話,吼出了他心中最深的怨念和不甘。
聽到這句充滿了占有欲和自以為是的質問,一直沉默的趙蓮,終于緩緩地轉過了頭。
她看著門口那個因為嫉妒和憤怒而面容扭曲的男人,絕美的臉上,浮現出一抹冰冷到極點的譏諷。
她紅唇輕啟,吐出了一句足以將趙無極所有尊嚴徹底碾碎的話。
“就算是給一條狗,都不給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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