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梔掃視了一圈后,解釋道:“跟大家理解的差不多。
飯菜可以送到你們指定的地點。
比如:你在東巷做活,你家在西巷,家中孩子無人照料,孩子小,不放心孩子自己做飯,又怕自己早上留飯,到中午涼了。
你若是從東巷再回西巷,期間花費不少路程。
這時,你可以到我家店鋪,留下地址和姓名,以及孩子的長相,我們的配送人會親手將飯菜送到孩子手上。
這樣,既方便了你,孩子也能吃上熱騰騰的飯,順便,也當幫你看一眼孩子。”
“若是想吃我家店鋪的飯菜,但又嫌遠。可以長期訂飯。”
“是不是跟南溪書院的讀書人一樣啊?”有人開口問道。
“沒錯。”薛梔點頭應道。
“那這配送費怎么算?總不能白送吧?”
薛梔:“外賣到家,自然是要比在店里的貴一些,但請大家放心。
我們店鋪按照配送的路程,以及買家的要求所收取費用。
南巷收費比北巷便宜。鎮上比其他地方便宜。以此輪推。
配送費不貴,一兩文,最多不過五文。當然只限鎮上。”
“那我想訂飯該怎么訂?我怎么知道你們店里今日上了什么菜?總不能盲點吧?萬一是我不喜歡吃的呢?”
薛梔笑了笑道:“若想長期訂飯,可到店鋪說明,忌口,要求等等。
若是臨時起意,可以通過附近的配送人訂購食物。”
“配送人?”
薛梔見有人提及,讓來福穿著顯眼的紅色衣服從店里走了出來,介紹道:“大家若是看見穿這種衣服的孩子送飯,想要訂飯,可以告訴他們,問他們我們店鋪的菜品。
記住!一定是我薛氏飯館的配送人,其他人,或是假冒的,一律不可信。
我家店鋪貨到收款。
菜沒到手,絕不付錢。”
這件事,讓薛梔考慮了許久。
到底是先給錢,再發貨。還是先送飯,再給錢。
來福他們畢竟是孩子,手里拿著錢,她怕被一些地痞流氓盯上,搶奪他們的錢。
可若是付定錢,萬一一些食客被一些假冒配送人的人哄騙了去,那該怎么辦?
思來想去,薛梔沒想到合適的辦法。
只好先這樣。
薛梔:“這些配送人都是荒廟流浪的孩子,無父無母,便想出此辦法幫他們一把。配送費不多,我薛梔也沒想過掙錢,只是想給這群孩子找個事情做,順便賺點吃飯錢。”
聽完薛梔的這番話,眾人歡呼道:“薛老板仁義。”
“我想訂飯!薛老板,今天能不能訂啊?我在碼頭做活,饞你家的飯菜許久了,只可惜中午沒時間,只能偶爾下午來。
有了配送,那我豈不是天天都能吃上你家的飯了。”
“我也是!”一位女子喜悅道:“我家孩子才五歲,我丈夫當貨郎,每天很晚才回來,我又在北巷做活計,主家不讓帶孩子,我又沒公婆照料,只好把孩子鎖在家里。
每天中午,我家孩子吃的都是早上剩下的。
這下好了,我孩子不僅每天吃上熱乎飯,還有配送人可以看看我家孩子,省得我擔心,兩全其美啊。”
在一眾人的訴說后,訂飯的人居然有一百多人。
一旁的來福望著登記名單,眼里冒著亮光。
短短一個月多,薛梔培訓最多是教識字。
若是不認字,不會寫,那這些孩子們怎么登記?
他們配送人一共有十三人,也就是說,一人一天起碼要跑十單。
每單就算賺最低檔位的錢,一單一文,一天十文錢。
從未想過,他還有一天能賺上十文錢的時候。
薛梔給了來福這十三個人,兩個選擇方案。
第一,薛梔每月給開固定工資,每月一百文,另外管吃住。
第二,按照單數發錢,跑得越多,錢越多,當然吃住需要付錢,每月加起來一共五十文錢。
十三人中只有六人選擇了第一種,其他人都跟著來福選擇了第二種。
他們相信來福,而那六人,則是希望更穩定一些。
在人來人往的飯館不遠處,阮初錦站在小巷子了眼神直勾勾盯著正在忙著登記的薛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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