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梔點了點頭應道:“的確有些事,想問問傅秀才,讓你替我拿拿主意。”
“你說。”
“我聽說,你們書院食堂的飯難吃。
我我想問問你們食堂還招人嗎?我廚藝應該還不錯。或者我每日做好飯,能拿到書院這邊賣嗎?”
她不確定書院門口允不允許買賣。
聽到薛梔的話,傅時樾眼底深處劃過一絲亮光,抿唇道:“你之前不是有活計了嗎?”
他記得自己上次見她,對方還置辦了一車東西,那些東西絕非是他借給對方的錢所能買的。
他以為薛梔找到了活計,但而今卻又來找,期間是發生了什么事嗎?
聽此,薛梔詫異了片刻,迅速調整狀態道:“上次是我偶爾的的,并不長久。”
“書院的廚子都是院長定下的,近期沒有要招工的意思。”傅時樾委婉道。
“這樣啊。薛梔也不失落,“那我可以來書院門口賣嗎?”
“這應該可以。”傅時樾想了想,發現并沒有哪條規定是禁止書院門口買賣的。
“那太好了。傅秀才你你可以幫我個忙嗎?”
“你說。”
“明日我帶一些飯盒過來,你幫我在書院宣傳宣傳,可以嗎?”
傅時樾望著薛梔滿含期盼的眼眸,心臟有一瞬間的停滯,“可以。”
“謝謝傅秀才。”
隨即又道:“那我就不打擾傅秀才讀書了,快回去吧。”
不知為何,傅時樾表情一僵,暗道:她找自己,難道只有這件事嗎?
薛梔見傅時樾一直不走,疑惑不解,而后突然想通,不好意思地說,“傅秀才,我抱歉啊,近期我沒辦法還錢,不過你放心,等我賺了錢,我會第一時間還給你的。”
實際上,她早就可以把錢還給傅時樾了,只是她不想。
若是把錢還了,那她以后還有什么理由跟對方接觸?
她還想抱傅時樾這個未來首輔的大腿呢。
傅時樾:“錢的事不著急,慢慢來。”
薛梔剛想開口回答,忽然間,看到了傅時樾衣服上的洞,抬手指了指道:“傅秀才你的衣服壞了,要不你脫下來,我帶回去縫補好,明日給你送來。”
循著薛梔的手,傅時樾低頭看了看,發現了一個明晃晃的裂縫。
書院每年的學費很貴,但架不住傅時樾常年保持第一,致使院長將他的學費免除,只是日常費用,還需要自己交錢。
傅時樾平日里靠抄書,或是幫人寫信等之類的事生活。好在傅時樾對衣食住行并不在意。
飯,只要便宜,難吃也沒關系。
衣服,平日里他都穿校服,也沒時間穿其他衣服。
至于住的地方,常年住在書院,書院里的公齋四人一間,既遮風又避雨。
導致他的開銷很節約,衣服破了,縫補一下就好了。
傅時樾身上的補丁不止一個,以往他都是拿去裁縫鋪子,花錢幫忙縫補。
因著薛梔的話,傅時樾唰的一下子,耳尖爆紅,仿若炸毛的小狗一般,支支吾吾不知該回答些什么。
他他的窘態,都被眼前人看到了。
薛梔見此,解釋道:“傅秀才,你別誤會。我只是想報答你對我的恩情。若是傅秀才不愿,我我也不會勉強。”
傅時樾咳了咳道:“麻煩稍等片刻。”
說完,傅時樾轉身回了書院。
等了差不多半刻鐘的時間,傅時樾紅著張臉,抱著一個包袱走了過來。
薛梔看傅時樾換了身衣服,笑瞇瞇地張開雙手去接,“給我吧。”
傅時樾別扭地把包袱遞到薛梔手中,不好意思地說,“麻煩你了。”
“不麻煩的,那我走了。”
說完,薛梔抱著包袱轉身離開,傅時樾望著薛梔的背影,眸中滿是溫柔,就在此刻,薛梔猛地回頭,沖著傅時樾揚了揚手,大喊道:“傅秀才,快回去吧,別耽誤了讀書。”
女子的聲音清亮明媚,仿若一汪水軟化了整個身體,傅時樾呆愣愣地看了許久,直至薛梔的身影消失在眼前,他才依依不舍的回書院。
整個下午,傅時樾破天荒上課發呆。
被夫子發現后,幸而回答出了問題。
待傅時樾坐下后,一旁的甄詔小聲道:“時樾,你怎么了?身體不舒服嗎?”
薛梔來時,甄詔還在夫子那里問問題,因而傅時樾走神的緣故。
“無事。”傅時樾搖了搖頭,示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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