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多時,一行三人就在宮娥的帶領下,來到了瓊華仙宮。
    那是一座,真正懸浮于九天云海之上,通體由無瑕白玉與琉璃金晶鑄就的恢宏宮殿。
    宮殿連綿不知幾千里,重檐疊嶂,雕梁畫棟。
    每一寸,都流淌著玄奧的仙光道紋。
    宮殿四周,有九條完全由先天靈氣凝結而成的靈河環繞奔流,河中隱約可見玉鯉化龍、仙蓮搖曳的異象。
    月傾寒打量了一番,說道:“我還以為有多氣派,瓊華仙宮也不怎么樣嘛!”
    她自小在月神宮長大,眼界自然極高。
    瑤池仙宮雖氣象萬千,在她眼中,卻根本算不得什么。
    但這話聽在那引路宮娥耳中,卻讓她腳步微不可察地一頓,眼底卻掠過一絲不悅。
    不過,那宮娥并未開口。
    她只是負責,將江麟等人帶到瓊華仙宮。
    至于其他的事,不歸她管。
    西王母若是介意,自然會派瑤光或者綠漪仙子,前來親自處置這些大不慚之人。
    然而,一眾賓客聞,卻紛紛側目。
    一時間,數道或訝異、或不屑、或深思的目光,齊刷刷地投向了月傾寒所在的方位。
    “這位仙子好大的口氣!”
    很快,就有一道熟悉的聲音,打破了寂靜。
    幾日前,被江麟重傷的錦袍男子,就像是鬣狗嗅到了血腥味,迫不及待地跳了出來。
    那名錦袍男子,名叫趙桓。
    出生自中洲一個頗有名望的修仙世家,向來以正義之士自居。
    他越眾而出,抬手指向月傾寒,聲音陡然拔高:“瑤池仙宮乃西王母娘娘道場,承天地氣運,納萬界靈秀,乃我仙界圣地之一。”
    “豈容你這等無知之輩,肆意貶損?”
    “先前見死不救,心性冷酷,如今又口出狂,辱及圣地。”
    “東荒蠻夷,果然毫無敬畏之心,不懂禮數綱常。”
    趙桓的身旁,還站著一名宮裝女子,正是那日,與他一起被江麟重傷的女子。
    女子名叫柳依依,雖然出自三流家族,卻是趙桓的未婚妻。
    柳依依想起當日的恥辱,就覺得體內氣血翻涌:“桓哥說得對,仙道貴和,尊卑有序。”
    “西王母娘娘仁德廣布,澤被蒼生,方有此次仙會盛事。”
    “你們受邀而來,不感念恩德,反而在此大放厥詞,實乃……實乃忘恩負義,不識抬舉!”
    兩人一唱一和,句句扣著圣地尊嚴、仙道禮法的大帽子。
    頓時,更多抵達仙宮前的修士被吸引過來。
    其中不少人,對江麟本就不甚了解,只聽聞他來自東荒,年歲極小卻手段狠辣。
    他們見有人帶頭指責,又涉及對瑤池圣地不敬的敏感話題。
    紛紛將目光,落在了江麟等人身上。
    剎那間,質疑、鄙夷、好奇、幸災樂禍……在眾人的眼神中,不斷地閃爍交織。
    崔婉兒垂首立在江麟側后方半步,指尖微微收緊。
    她心中冷笑。
    這些所謂“正道”修士的嘴臉,她再熟悉不過。
    站在道德高處指責他人何其容易?
    真遇上事時,跑得比誰都快。
    她悄然看向身前的江麟。
    主人會如何應對?
    像之前那樣直接出手鎮壓?
    還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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