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這是強詞奪理!”男子臉色漲紅。
    “是不是強詞奪理,你們心里清楚。”
    江麟不再看他,目光重新落回閣內,語氣轉淡,“我的地方,我的規矩。他們打他們的,我看我的。”
    “至于你們……”
    他頓了頓,目光再次掃過門外眾人。
    這一次,眼底掠過一絲極淡的、卻讓所有人背后汗毛倒豎的冷意。
    江麟抬手一揮,一股浩瀚的仙力,直撲兩人而去。
    那一男一女兩人,根本來不及做出任何反應,身體就飛了出去,重重砸在地面,奄奄一息。
    剎那間,聽潮閣外,死寂一片。
    所有圍觀的修士,全都臉色煞白,瞳孔收縮,難以置信地看著這一幕。
    隨手一揮,無聲無息間,將兩名金仙重傷……
    這是何等修為?何等手段?
    沒有人敢再發出半點聲音,甚至不敢再多停留。
    那錦袍男子和宮裝女子,掙扎著從地上爬起后,連滾帶爬地跑了,背影無比狼狽。
    其他圍觀者見狀,也作鳥獸散,瞬間走得干干凈凈。
    生怕慢了一步,死在這里。
    聽潮閣外,重新恢復了空曠與寂靜,只剩下彌漫的玉粉塵埃,緩緩飄落。
    閣內,三名黑衣殺手面具下的臉,也早已沒了血色。
    這場大戲,他們有點不敢繼續再往下演了。
    他們原本的目的,是逼迫江麟出手,然后自己戰敗后落荒而逃,將崔婉兒留在江麟身旁。
    但是現在,他們突然發現,江麟要真出手,自己定然逃不過命散黃泉。
    看著這些人逃走的模樣,崔婉兒眼神中沒有絲毫波瀾。
    她也曾期待過,別人出手拉她一把。
    她的天賦并不差,只要族中長輩的一句話,就能把她從苦海之中拉出來。
    可這六年來,從來沒有人,替她說過哪怕一句好話。
    所有人,都只會對她惡語相加。
    僅僅只是因為,自己的祖父,沒有聽從家族的安排,娶了一個外族的女子為妻。
    她正想著,就聽江麟開口道:“不相干的人都走了,你們繼續!”
    崔婉兒抬起頭,對上了江麟那平靜到近乎冷漠的眼神。
    那眼神像一盆冰水,澆滅了她心底最后一絲僥幸。
    她清晰地認識到,自己和眼前這三個殺手演的這場拙劣戲碼,早就已經被對方看穿了。
    他……什么都知道了。
    念及此,崔婉兒只覺脊背發涼,隨之而來的是一種混合著羞辱、恐懼和一絲不甘的復雜情緒。
    不過,她很快就明白了過來。
    她無論是在崔家,還是在眼前這個同齡人面前,都只是一枚棋子。
    作為棋子,只有展現出足夠的價值,才有資格活下去。
    這也是,對方沒有直接出手抹殺自己的原因。
    退一萬步說,自己今日的任務要是失敗,同樣也是必死無疑,因為崔家不可能再收容一個沒用的廢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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