熬恩察的一千多騎接連射出十幾輪箭矢便被其招回陣中。一名合格的士卒在連續射出十幾支箭矢后,身體疲乏是很正常的。何況這支烏軍連日于荒原中行軍。
熬恩察雖然看不到墻寨后究竟傷亡如何,但光從慘叫聲判定,至少上千人中箭,其中不乏女子的驚叫聲與牲畜的哀嚎聲。
熬恩察頗為滿意,什么鬼兵,還不是區區肉身而已。王庭烏軍聽到寨墻內傳來女子與牲畜的聲音,倦意的臉上不由溢出了興奮。
寨墻之內,其實除了牲畜被射死一些,曌人與烏人是一個都沒事。士卒僅僅貼著寨墻藏躲,王凌與二長老臨時組建的輔兵依托于墻根下。剩余那些行動不便的老弱被集中安置于中心,遠離箭矢。
雖然那些老弱見到漫天的箭矢慌亂無比,但文鶯在戰前便分配好了各部的負責人。一但交戰,這三十多名負責人便帶領這些非戰斗人員前往固定的位置躲避。
許多驚呼聲并不是演出來的,而是真實的。外圍那些牲畜被射中也是真實的,但真正死掉的極少。
文鶯故意將少量牲畜驅趕到外圍,靠近寨墻的地方,專門讓烏軍拋射的箭矢射中,告訴烏人,寨墻中有大量牲畜,快來搶啊。
當然,數量極少,若是多了,牲畜受了驚嚇,形成沖營,后果不堪設想。
勐艮塔是怎么被文鶯區區幾百人覆滅的?大部功勞歸功于大量牲畜受驚造成的撞營。這些數量極少的牲畜全為體型偏小的綿羊,就算受驚也好控制。
熬恩察更加自信,又派出另外那一千人沿著寨墻北面而去,從北射到東。依然沒有受到一支箭矢的回擊。慘叫聲和之前同樣,只大不小。
兩千五百騎兵射了個夠,每人傾瀉了半壺箭。雖然疲憊,但從心底開始藐視城寨中的曌人與烏人。
隨即,王庭騎兵的謾罵聲傳來,侮辱墻寨內的曌人、烏人縮頭烏龜,無膽鼠輩。
這些謾罵文鶯在據馬關聽的耳朵都起繭了,絲毫不予理睬。
熬恩察便讓族人休整一陣兒,準備攻城,并許諾攻下城寨,牲畜女子平分。
文鶯雖聽不見熬恩察于城外說了什么,但從城下烏軍的歡呼聲判斷,這是要攻城了。
一炷香時間后,兩千五百烏人分出五百向寨墻撲來。還是烏人的老辦法。前排士卒用抓鉤丟上城垛,后排士卒弓箭壓制城頭。
這種戰法文鶯以及麾下將士熟悉的很,靜等烏軍來攻。原五小部落的烏人們看到王庭烏騎烏泱泱的沖上來,不免有些慌亂。但看向文鶯把守的東墻時,見其麾下曌軍如此沉穩,根本沒有任何不安的小動作,全部像雕塑一般蹲靠于墻垛下,面無表情。
這些五小部落的烏人從心底又佩服起了這支曌軍,真是不能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