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爭結束月余后,關碾傳來了封賞的文書。
校尉劉文達升任昂宿將軍,節制關碾以及周邊村縣曌軍,得以名正順。麾下統兵一萬。當然,這只是給劉文達的編制人數。此番據馬關守衛戰中,五千步卒被打殘,離滿編還遙遙無期。
文鶯因破獲關碾細作據點以及據馬關保衛戰中逆境指揮得當之功,得以升任都尉之職,統兵一千。
雖然劉文達優先為文鶯補兵,但手中僅僅只有半數人馬。如今升任六品武將,職位如同三年前初投劉文達時蕪縣的洪單一樣,成為了都尉,便擁有了獨立作戰能力的配置。麻雀雖小,五臟俱全。戰兵、輔兵、書吏、斥候一類人馬皆有。
魏冉提拔到了軍司馬,蕭逸、張小勺、劉金剛提拔到了軍侯,朱滿倉提拔到了屯長。阿圖魯被調往斥侯營,統領所有斥侯,任屯長。王凌被調往輔兵營,統領全部輔兵與軍中書吏,所有軍需配給、軍餉文書,皆歸其管,任屯長。
這些日子,文鶯及其麾下骨干開始適應新的職位與更多軍務,忙地不可開交。招兵、練兵、督促撫恤、慰問軍屬、修補兵甲,以及各類物資、兵甲、人員的登記造冊,令這支劫后重生的軍隊暫且忘掉悲傷,緩慢恢復元氣。
戰后時間過去已經一月有余,朝廷物質上的撫恤與賞賜一直也未發放。僅僅是劉文達做為上官賞賜下來了一些錢糧,杯水車薪。
賞賜,將士們可以暫不計較,但陣亡將士的撫恤遲遲不見蹤影,引起了眾多將士與烈士家屬們的不滿。
文鶯便再次來到星宿將軍府,來詢問劉文達此事緣由。
而得到的答案是,朝廷連年兩線作戰,國庫消耗一空,朝廷如今已經發不出撫恤的錢糧,只有等到秋收后,國庫才能進賬,但就算如此,也支撐不了兩線戰爭在經濟上帶來的巨大窟窿。
故此,朝廷正與余天成和公孫擎商量,延緩發放,且多年分批發放,或者直接折合成土地賜之。
后者這個提議對于烈屬而,也可接受,據馬關建成之后,西疆軍民對土地的安全感大為增加,有了土地,便是有了糧食。家中有糧,心中不慌。這也是所有軍民心中所想。
但對于那種家中只有老人,或者家中只有婦女孩童的烈屬們,就算賜予了田地,家中人丁單薄,并無多少勞力而,又能耕種多少?
因此,此事如何合理解決還在商議之中。總之,國庫沒錢便是現狀。
余天成又向朝廷提議,西疆在三年戰爭中,折損大量青壯,大量田地荒蕪。許多田間,甚至能看到七旬老人或者二八女子在田間耕作。既然朝廷拿不出錢糧,便奏請朝廷向西疆進行一些移民,充實青壯,并允許軍屯的進一步擴大。
這要是在以前,此舉簡直有忤逆、圖謀不軌的嫌疑。要青壯、要擴大軍屯,你想干什么?積蓄實力密謀造反么?天曌朝廷的國策一直是強干弱枝。兩疆錢糧一直靠朝廷補給才能過活,一直都做不到自給自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