烏軍第三次冒雨發動進攻。雙方的弓箭在此刻,基本失去了殺傷力,在嚴重受潮之下,射出的箭矢早已綿軟無力。
故此,烏軍的推進雖然緩慢,但并未遇見什么有效的阻擊,關城后投出碎石造成的傷害,并不足以阻礙攻城錘的推進。
城頭上曌卒的壓力愈來愈大,加上連日陰雨下作戰,身體冰冷無力,心中更是如此。在曌人的攻城方法下,看著垛口處一寸寬的裂痕,曌軍這才感受到了他們引以為傲的據馬關是如此的脆弱。
不久,烏人再次靠近關墻,曌軍的滾木雷石再次砸下。但數量明顯少了很多。
靠這些東西生砸那烏龜殼一般的攻城錘,一時半會根本砸不爛,烏人在這批攻城錘上,加鋪了幾層牛皮,更加難以摧毀。
數架攻城錘再次撞向關墻,其中一架,成功撞向據馬關城門,“砰砰砰”引來一陣顫動。
弓箭不管用,將官呼喝著士卒便用小石塊去砸那些攻城錘的側面,側面掛著是盾牌,總比頂部那厚重的木板與牛皮脆弱。
攻城錘被多方位攻擊,終于有一架側面的盾牌被砸掉,暴露出了里面推錘的烏人,數名曌卒齊齊將碎石丟向那名烏人,那烏人很快便被砸倒,又撞到了后面的烏人,攻城錘隨之停了下來。
正當這幾名曌卒欣喜之時,下方忽然飛出一個抓鉤,鉤住了一名曌卒的胸甲,下方烏人用力一扯,這曌卒驚呼一聲,從城頭上一頭栽了下去,還未摔到城下,便被下面的數名烏人舉起彎刀捅了個對穿。
隨即,數百抓鉤丟向城頭,烏人準備攀城了,孟凡固大吼一聲:“砍掉那些抓鉤!”
抓鉤是烏人慣用的攻城方法,對于低矮的城墻,頗為好用。
曌卒們紛紛揮舞腰刀,去砍那些繩索,但那些繩索泡了雨水,變得更加柔韌,并不那么好砍。關墻上一陣揮砍下去,也僅有少數繩索被砍斷。而砍斷的烏卒并未摔死,甚至一點事都沒有,據馬關那勉強兩丈高的關墻,根本摔不死人,頂多腿摔壞。
曌卒拼命砍繩,還是有不少烏卒成功攀上關墻,雖然很多一上來便被捅了下去,但已然牽制了許多曌卒。攻城錘的進攻更加順利。
“砰砰砰”又是一連串悶響,數架攻城錘再次撞向關墻。擔心的事還是發生了,那處開裂最厲害的那段關墻忽然大面積塌陷,像一處小型泥石流一般,脫落出大量夯土,垛口都塌了,直接在下方形成了一個小土坡,烏人完全可以借助這個小土坡爬上關墻。
不遠處的文鶯一見,眼睛瞬間紅了,當年天樞城城墻被巨石轟塌,跟此處極其相似。
天樞城墻兩面是磚石,中間夾雜的是厚厚的夯土。當時,被幽人轟了二十余日,就算如此,城墻也不可能完全塌陷,中間的夯土,就是用來減震的。
但外層的磚石被砸爛,磚石坍塌,里面的夯土也塌了不少,但背面那層磚石依然完好。但坍塌的形狀也是如同此刻形成了一個小土坡。雖然幽卒上不來,但那些恐怖的異獸完全可以跳上來,這才導致了外城的全面失陷。
此刻,低矮的據馬關關墻要是開了這么一個口子,這么一個土坡,就是士卒也完全可以爬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