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這樣,蕭逸、張小勺暗中跟隨著兩位陌生男子,此時還在春季,草木并不算茂盛,很多地方并不好躲藏。
雖然兩方離得遠,若不是天色昏暗,蕭逸二人興許早被發現了。
一但日落,天色便黑的很快,跟著跟著,蕭逸二人便跟丟了,沒有光源,連腳印都無從察覺,再走的遠了,怕是自己的營地也尋不到。
二人懊惱不已,只好作罷,撿了幾根枯樹枝,插在土中,作好記號,以便白天在此繼續搜尋。
趁天還未完全黑,二人迅速回返,一路沿著樹枝與石頭的記號回返營地。
回去后,一眾人交流了今日的信息,也有一組人看到了兩人在附近徘徊,最后朝西南方向去了,由于天黑路生,雜草眾生,離得又遠,不好跟隨。
蕭逸二人看見的那倆男子,亦是朝西南方向而去,看來,此番的細作人數,比他們預想的要多,且營地的方位,便在望伯坡西南。
那名領頭的親衛王翊也回來了,成功與押運糧草的壁宿將軍郭尚取得了聯系,并告其做好防備,有細作會破壞糧草。
郭尚有些慌神,欲想繞道望伯坡,去北面的縣城中過夜,親衛王翊勸其按原計劃行事,一來繞道北面,會延誤糧草抵達的時間,好不容易引出的細作必會取消行動,之前的布局便功虧一簣。只需略施小計,便可引出細作,好除蟲去蠹。
眾人聽了王翊的計謀,紛紛稱贊。王凌暗中點頭,劉文達的麾下,還是有能人的,軍中有些人,并非向大部分文官想的那樣粗鄙無知、頭腦簡單。
到了第三日黃昏前,壁宿將軍郭尚帶著運糧隊伍浩浩蕩蕩來到望伯坡,依照原計劃駐扎下來,休整一夜,明日一口氣趕到關碾城。
僅有一夜的時間,細作若要動手,那么只在今夜。
關碾軍派來的這十五人,早早便依照計劃各自分組安排妥當,直等著夜幕降臨,獵物的出現。
三個時辰后,天空如墨,月明星稀。
望伯坡上的營地只有星星點點的火把,還有幾縷還未徹底消失的炊煙,除了巡視站崗的士卒,整座大營沉寂了起來,大部分將士開始入眠。
又過了一個時辰,望伯坡的東南方,出現了幾個黑影,正在從下方往坡上攀爬,此處并沒有巡邏的士卒,巡邏的士卒基本上在西面與北面舉著火把巡視著,西面的士卒逐漸在往南面走,等走到東南面,估摸著也要小半個時辰。
坡雖然高些,但并不陡,不借助任何工具,哈著腰便可攀爬上去。幾個黑影緩慢向上移動著,動作極其小心,像匍匐前進悄無聲息的獵豹。
幾人爬上坡后,已然摸到了寨墻,寨墻并不高,還沒有人高,說是寨墻,更像是帶尖刺的籬笆。
非戰斗狀態的營地,亦不在前線,通常只會簡易的豎一些木樁,不會大老遠去砍伐大量樹木去做高聳結實的寨墻,甚至不會設置壕溝與拒馬,這也是很平常之事。
幾人已然看到了糧草堆積之處,那些堆積如山的麻袋,讓幾人興奮起來,幾人逐漸抽出懷中的匕首,去拔出那本就不結實的木枝。
待清除出一個一步寬的口子后,幾人先后貓著腰進入營地,除了二十步外靠著麻袋打盹了兩名士卒外,幾人在附近未看到任何守衛。
其中一男子用匕首劃開一個麻袋,里面頓時流出嘩嘩的糧米,男子確認無誤后,幾個手勢,示意去兩人干掉二十步外那倆打盹的曌國士卒。
隊伍中分出兩人便往那邊走,二人慢慢地靠近曌卒,匕首正要揚起,從兩側忽然竄出兩個黑影,一左一右,兩把刀“噗”一聲,幾乎同時,插進那倆男子的胸膛。
倆男子正要呼喊,那倆打盹的士卒忽然轉過身來,兩支短槍隨之刺出,倆男子雙眼圓睜,倒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