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逸還未來到母親院中,下人已告知其母。其母吳氏便已知曉。早早便出了堂屋,在院中焦急等待。
蕭逸一跨入院門,一滿頭灰白的老婦站在院中。
蕭逸的淚水忍不住蹦了出來,小跑兩步,離著吳氏四五步遠便跪了下去,腦門重重地磕在地上,大喊一聲:“娘!不孝兒蕭逸看您來了!”
吳氏快走幾步趕忙抱著蕭逸雙臂,老淚縱橫,“我兒,快起來,讓為娘好好看看你。”
母子二人就這么在院中相互抱著胳膊,好似永遠也看不夠。
“我兒壯實了不少,也黑了不少。”吳氏的雙手顫抖著撫摸著蕭逸的臉龐,久久不能平歇。
“娘,兩年不見,怎生了這么多白發?您才四十多,下人說您茶飯不思,怎如此糟踐自己?”
“無妨,兒子回來了,為娘今便多吃幾口飯,你弟弟也剛回來,叫來一起吃。”
一旁下人自去傳喚小少爺。
“老頭白日不回來吧?”
“叫什么老頭?那是你爹!”
“他都不認我,我為何要叫他爹?”
“你!?唉!你們父子啊!”
“娘,娘,您別急,兒子好不容易回來一趟,咱好好吃個飯。”
“唉,也好,先吃飯。”
蕭逸的弟弟一來,哥倆便相擁在一起,弟弟叫蕭泰,年僅九歲,聰明伶俐,勤奮好學。如今是學堂的佼佼者,經常受到夫子的夸贊。
三人吃了頓美好的團圓飯,吳氏今日格外高興,破天荒的吃了兩碗飯。蕭逸在飯桌上大講西疆大戰,講的驚心動魄,把弟弟蕭泰聽的滿面紅光。
吃完后,蕭逸忙讓吳氏去午休,吳氏推脫不過,便去休息。哥倆坐在庭子里,繼續講那些前線戰事。
吳氏可不舍得休息,透過窗戶看著其樂融融的哥倆,臉上泛出難得的紅光,就這么一直站在窗前,久久不愿安睡。
哥倆一直聊了有一個時辰,蕭泰突然說:“哥,弟弟棄武從文如何?跟著哥哥殺蠻子!”
蕭逸一愣,摸了摸蕭泰的頭,“阿泰啊,咱蕭家詩書傳家,你這么塊好苗子,正是繼承蕭家衣缽之人,不像哥,腦子蠢笨,冥頑不靈,只能出把力氣去拼前程。”
“可是哥,爹老說你忘本,非要做那粗鄙武夫,但弟弟不這么想,沒有武夫守衛家園,文人哪能安心讀書?我好幾個同窗的爹都是英雄,戰死沙場,為國捐軀。”
罷蕭逸笑了笑,“難得阿泰如此懂事,不像那老倔驢,有你這句話,哥在前線拼命便值得,娘日益蒼老,你要擔起照顧咱娘的責任,聽到沒有?”
“哥我懂,娘常常跟我說咱哥倆小時候的事,弟弟知道娘是想念哥的,為何哥不能經常回來?”
“嗨,你小,還不懂,當兵這條路,可不是想回家便回家的。”
“難道是因為咱爹?”
罷,蕭逸一愣,一個腦崩兒送給蕭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