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一炷香的時間,烏營突然起了火光,隨即便傳來喊殺之聲。
孟凡固眼中精芒一閃,親兵忙道:“將軍!成了!烏營開打了!”
孟凡固只是盯著烏營,未再語。
親兵提醒道:“將軍?是否從關城傳喚援軍?”
孟凡固只是冷然道:“不急,讓他們先打會。”
就這樣,全軍一直在這里等著,像是在悠閑地看戲,就差些瓜子茶水。
又過了一炷香時間,營中的火光越來越亮,照亮了整個營門之處,喊殺聲亦越來越大。
“來人,派一隊斥候前去查看。”孟凡固這才不緊不慢地招了下手。
不久,斥候回返,告知孟凡固烏營中確實打了起來,靠近營門的帳篷都被點著了,亦看見烏人在相互搏斗,地上亦有尸體,有血跡。
“里面的營帳可否點燃?”孟凡固問道。
“回將軍,從側面看,里面的營帳只點燃了幾座,點燃的營帳基本全集中在營門附近。”斥候回道。
“拼殺的烏人穿戴、兵刃如何?”
“回將軍,兵刃齊全,甲胄齊全。”
斥候說到此處,忽然反應過來,孟凡固周圍的將士也反應過來。
不對,這便有了可疑之處。
若是柯穆厄命令全軍衣不卸甲的休息,那便極有可能有所準備。并不像被友軍偷襲的樣子。
首先,十五里的距離,曌人一旦離開關城,步卒到此,只要烏騎突擊,大部分人便得撂在這里。
其次,曌軍這兩年損失慘重,此番與烏軍對陣的人數也僅僅三萬左右,再除去近些日死傷的士卒,能來此地的人數十分有限。
除非孟凡固瘋了或是戰爭鬼才,才會以人數劣勢的步卒來偷人數占優的騎兵軍營。只要烏軍設些哨兵警戒,曌軍便偷不了大營。
故此,烏人全軍甲胄齊全地在相互搏斗,好似說不太通,哪怕半數也好。
孟凡固揚起馬鞭,指了指烏軍軍營的兩側黑漆漆的空地,分別左右在空中各點了一下。
一旁有將領會意道:“將軍的意思是大營兩側有伏兵。”
孟凡固一樂:“本將認為是的,柯穆厄見難以拿下關城,糧草不足,軍心不穩,便想出一計,以自身為餌,引誘我軍主動出城,待吸引到營門時,兩側早已準備妥當的騎兵左右突襲,我軍便會被打個對穿,我軍大都步卒,便會全軍覆沒,如此,關城空虛,便可一攻而下。”
周圍將領皆倒吸一口涼氣,一將領疑惑道:“為何將軍認為大營兩側埋伏騎兵?而不是營中埋伏騎兵?”
孟凡固解釋道:“你瞧他們燒的那些營帳,為何只緊著營門附近燒?而內部卻燒的極少?”
一將領回道:“難道是怕火勢蔓延,控制不住,反而真的燒了自身大營?”
孟凡固點點頭,“沒錯,這是其一,其二,烏人普遍夜盲,想引誘我等前去,又不便讓騎兵打著火把照明而提前暴露,故此,點著營門處的營帳,為兩側騎兵指明位置,營中畢竟軍帳密集,還有眾多牲口,并不適合把大量用來突擊我軍的騎兵安置在營中。”
孟凡固罷,周圍將領越想越覺得有道理,這柯穆厄雖然有些謀略,但畢竟年輕,做事不夠老道,讓將軍瞧出了破綻。
一將領問道:“那將軍,我等撤軍回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