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凡固繼續道:“烏人放牧為生,牧民生活艱苦,尤其是每年冬天,餓死凍死者不計其數,三王子可承認?”
柯穆厄并未贊同也未反對,示意孟凡固繼續講。
“故此,烏人要的,是糧食。”
“那是子民要的,貴族還要你們天曌的金銀、女人。”
“好,就如王子所,糧食、金銀、女人,這些東西我天曌完全可以給烏都斯,我天曌也需要草原的牲畜、皮毛,當然,本將知曉戰馬你們是一定不給的。”
“將軍的意思是交換?”
“正是,各取所需,不動刀兵,子民安居,豈不更好?”
柯穆厄冷哼一聲:“為何要交換,我草原勇士可以自取。”
孟凡固隨即一樂,“自取當然可以,但我西疆將士也不是泥捏的,三王子莫不是忘了東原王與前任南林王是怎么敗的?南林王若不慘敗,王子怎能取而代之?”
此話說罷,柯穆厄頓時一滯,片刻才道:“那也只是時間問題,不勞將軍費心。”
孟凡固看了看柯穆厄的雙眼,再次舉杯,“王子請飲此杯。”
柯穆厄亦毫不客氣地喝了下去。
第二杯酒下肚,孟凡固又道:“王子在大汗羽翼下長大,自然不知民間疾苦,遠的不說,就拿這兩年戰爭來講,你烏都斯起碼陣亡了四萬多騎,再加上回返后傷兵的死亡,部落的趁機吞并,怕是還要加上三萬左右,受波及的底層牧民就更別說了,損失必定也在二三萬上下,三王子,本將可曾說錯?”
柯穆厄并未接茬,但內心暗驚,這敵國將軍怎得算得如此精準?
見柯穆厄未開口,孟凡固更加自信道:“隨后三王子剿滅圖赫爾,南林草原歸于王子管轄,雙方連兵帶民怕是最少要損失十萬以上吧?請問三王子,如今南林草原方圓百里內,杳無人煙之地定是處處可見吧?”
柯穆厄再次驚愕,表面卻道:“將軍又不是我草原之人,一切只是你的個人猜測罷了。”
“個人猜測?如今東疆戰事平息,若是我天曌熒惑騎兵盡出,不知南林草原可還擋得住?”孟凡固問道。
“哈哈,將軍想唬我?熒惑騎兵雖然精銳,就算滿編不過三萬,你可知光我南林草原,便可拉出十萬精銳,我父那里,最少二十萬精騎,你天曌可能擋得住?”柯穆厄反問道。
“哈哈,三王子說笑了,南林草原十萬精銳?一半老弱才是真,就是如今王子你帶來的數萬烏騎,最少一萬是新降之人,再一萬是強征入伍,別以為本將遠在天曌,便不知你南林底細!”孟凡固加重了語氣。
柯穆厄臉色微變,聲音也逐漸轉高,“不知將軍從哪得來的消息?是那達曦所?那叛逆小人可曾會講實話?他只是想利用將軍為他報仇而已,故意之,將軍可別被他當猴耍了?”
孟凡固再次微笑,“如何得知三王子無須知曉,再說你父,烏都斯之大汗,擁兵二十萬,同樣,老弱亦不少,再者說,北地王蠢蠢欲動,不想成為第二個圖赫爾,你父便要防著北地王,沒有能力支援你,說二十萬,偌大的中部草原、西部草原,需要多少騎兵鎮守,你三王子比我知曉。”
“將軍無知,我父要真想動阿達瑪,最多一月,便可踏平北地,再引兵南下,再說,東原王還有數萬精騎,威脅北地后方,他區區北地王,又能牽制多少兵力?”
“三王子只說對了一半,東原王確實可以牽制一部分北地騎兵,但王子可知,東原王的領土往東與誰接壤?”
“自然是幽澤!幽澤與我國友好,此番兩國同時入侵你天曌,便是證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