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張羨緩緩爬起身來,經過三次摔倒,全身酸疼,胳膊肘已經破皮,自己已使出了全力,卻連三位師傅的胸口都碰不到。
這回輪到魏師傅了,小張羨也知,魏師傅是武癡,在四人之中武藝最為出眾,肯定更加碰不到任何要害部位,怎么辦?小張羨心中有些退縮,但話已經放出去了,自尊心又不允許他退卻。
正在小張羨內心掙扎之際,魏冉再次發話:“怎么?放棄了,小子?那算了吧,別逞強。”
此話激起了小張羨心底的怒意,腦袋一熱,再次向前沖去,張羨即將沖到魏冉近前時,一個就地翻滾,滾到了魏冉的身后,跳起一拳,擊向魏冉的腰眼。
魏冉根本未回頭,反手一擋,包住了張羨的小拳頭,隨便一甩,小張羨又飛出去一丈遠。
魏冉本就高大,小張羨這離地也高,被甩出去后,落地便摔得更狠。
“砰”一聲,小張羨依然還是背部著地,摔倒后又向上彈了一下,這一下,小張羨感覺自己的臟腑都在翻滾,極其難受,呼吸都有些困難。
文鶯幾人面露憂色,忙給魏冉一個責怪的眼神。魏冉其人,平時平易近人,很好說話,但一到習武方面,十分嚴肅苛刻,雖然魏冉有留手,也刻意讓小張羨背部著地,但對于一個十歲的孩童來講,好似有些嚴厲。
小張羨左右來回翻滾,緩解身上的疼痛,豆大的汗珠早就留了下來。但他死死咬著嘴唇,不喊不叫。
張小勺上前查看,摸了摸小張羨的骨頭,還好沒事,雖然很痛,但無大礙。
小張羨被張小勺扶起后,表情滿是沮喪,過了一會兒,小臉又漲得通紅,之前的口出狂在現在而,好似是個笑話。
“無需如此,你還小,剛滿十歲而已,來日方長。”蕭逸笑了笑。
“正是,阿羨,這只是跟師父們比劃一下,要是到了戰場上,你已經死四回了。”魏冉正色道。
“阿羨,訓練和實戰完全兩回事,你自己心里清楚便好。”文鶯為此還刻意放緩了語氣。
小張羨此時,已經完全沒有剛開始的興頭,耷拉著腦袋,臉色灰暗。
“戰場不是兒戲,鍋是鐵做的,這回知道疼了吧,不早了,天都黑了,快回家吧,莫讓你娘親擔心。”張小勺叮囑道。
小張羨再次給眾人鞠了一躬,“弟子知曉,弟子今后定會更加努力。”
說罷,小張羨離開了院落。
“這小子不會認真了吧?”文鶯問道。
“剛滿十歲的娃娃,英雄情懷而已,別往心里去,睡了睡了。”說罷,蕭逸還打了個哈欠。
眾人便回房休息,卻不知,張羨這娃娃還真認真了,自從此日過后,小張羨更加努力鍛煉,不畏辛苦,當然,一半以上的鍛煉還是背著母親利用砍柴挑水的時間來進行。
就這樣,時光匆匆,很快天便涼了下來,下了一場雨后,便有了一些寒意,秋末初冬的交替即將來臨,蕪縣的將士們,穿上厚衣,依舊在刻苦訓練。
九月初一,柯穆厄在明面上,已消滅了所有南林草原的反抗勢力,亦爭取到了其父汗派來援助的兩萬生力軍,軍威大漲,于是,決定出兵西疆,毀掉據馬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