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氏女子哀求的眼神望著王大娘,王大娘寬慰道;“可憐的小娘,怎得如此落魄,你夫君的撫恤還未下來嗎?”
那女子只是低頭不語,眼中泛出淚花。
“好了好了,大娘不問了,這年頭不容易,大娘給你些點心便是。”王大娘轉身離去。
那女子只是靜靜地站在那里,低著頭,讓凌亂的頭發遮擋住自己的面龐,默不作聲地等著。
文鶯幾人也盯著那女子看,聽到了撫恤二字,引起了眾人的關注。想必這婦人是軍屬,其夫君已然戰死,但應該是所屬他們蕪縣軍的士卒。蕪縣百姓入伍的,多數皆入了蕪縣軍,很少有去投奔外地軍隊。
過了一陣兒,王大娘端出七八塊點心,遞給了周氏女子,那女子趕忙跪地道:“大娘大恩,賤妾無以為報。”
王大娘趕忙扶起周氏女子,“張家小娘快起來,大娘也是看你可憐,但這年頭,你也知道,家家過的都不大如意,大娘也幫不了你太多。”
周氏女子低聲抽泣了幾聲,瞟了一眼地上那沾染塵土的三塊點心,正是之前那屠戶所食,被那鐵匠打翻在地的。
周氏女子輕聲道:“大娘,地上那幾塊點心,能否。。。也能留給妾身?”
王大娘瞟了一眼地上的點心,嘆了一口氣,“唉。。。拿去吧,孩子。”
那女子再次謝過王大娘后,小心翼翼地撿起那幾塊摔碎的點心,又謹慎地放在掌中,生怕那點心再次碎裂。
文鶯幾人看罷不禁有些心酸。
待那女子走后,文鶯喚來了王大娘。詢問道:“大娘,這女子乃何人?怎么如此窘迫?”
王大娘回道:“小軍爺,這女子是張家小娘,姓周,住在北街,家中男人也是當兵的,聽說上回在關碾陣亡了,興許你們還認識,留下這孤兒寡母,也真是可憐。”
文鶯聽罷,趕忙追問那男人姓名。
王大娘道:“家中男子名喚張勇,在蕪縣軍中任職。”
文鶯看了看蕭逸幾人,幾人搖搖頭,表示并未識得此人。
“既然是英烈家屬,怎得過得如此凄慘?朝廷的撫恤近日不是陸續批下來嗎?”
“小軍爺,此事看來,張家許是還未拿到撫恤,家中原先還有張勇的軍餉度日,這張勇一走,張家小娘又從未做活過,還有一八歲的男童要養,日子過得屬實艱難。”
“既然是袍澤的軍屬,我自會去軍中詢問一番。”
“小軍爺真乃熱心之人,這小娘之前也曾求我留她在店中干活,不要工錢,只要一日幾塊點心,可小軍爺,你也知曉,這年頭買賣都不好做,一日就這么幾個人,我等全家都指著這小茶館度日,自己還不夠吃的,也是愛莫能助。”
“大娘我懂,百姓困苦,都是戰爭帶來的,大娘已經十分好心了。”
“可不,這張家小娘的撫恤要是一下來,這日子便一下就好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