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文鶯這么說了,眾人興頭上來,也還在追問,文鶯便開始講了起來。
自己在記事初,便在家鄉樟韓生活。
當時,我爹還賦閑在家,一落魄文士找上門,是同鄉,同是樟韓人,此人便求我爹托關系謀個差事。
我爹雖賦閑家中,但軍中也有些人脈,當時便為這文士謀了個河道上的八品小官,把此人帶入仕途。
這文士因得罪過權貴,被害的家破妻亡,膝下僅有一女,與我年齡相符,欲與我爹結為親家,我爹也很喜歡那女童,便同意了這門親事。
從那時起,兩家便早早定了親,當時,我也只有九歲而已,那女子只有六歲。
因為是同鄉,也定了親,其父要遠去河道做官,無法照顧其女,東疆亦沒有中原那么多規矩,那女子便被其父安排到了我家,與我常常玩耍。
我與那女子常去爬樹,捉蟲,摘花,也曾偷偷一同拐過一條大戶人家的家犬,并一起養了它四年。
說到此處,文鶯不免淺淺一笑。
那段時日,最為純真,也最為無憂無慮。。。。。。
說到這時,眾人好似都回憶起了一些童年往事,一些或多或少的青澀記憶。
蕭逸又催促后面的故事。
文鶯接著講到,在我十四歲時,我爹做了天樞將軍,那文士做上了六品的御史。官運亨通,隨后來到天樞城接走了那女子,帶在身邊。
我也被爹召到軍中,入了天樞軍,從那時起,我與那女子便已分別。
那幾年,我也曾時常想念那女子,一直盼望著這三年快速過去。待到了婚期,能再次見到那女子。
當時也曾寫過書信,但那幾年幽人時常犯境,道路封閉,大多數信都未寄出去。當時,只有軍驛還算比較暢通,私人信件,很難傳達。
待我終于熬到十七歲那年,滿心歡喜之時,傳來了陛下腦疾、太后攝政的消息。隨之而來的,便是那御史派來了家丁,帶來了悔婚的消息。
說到此處,眾人皆瞪大雙眼,驚愕地相互對視。
那御史悔了這門婚事,帶來了一千兩白銀作為補償,便再也未與我爹有過交集。
我爹也曾為此事大發雷霆,后來我棄軍法于不顧,擅自離開天樞,單騎跑到那御史家中,尋那女子,詢問此事緣由。
我卻被擋在門外,迫不得已,我夜晚偷偷潛入府中,找到了那女子閨房,打暈了幾個下人,見到了此女。
那女子未曾正臉見我,只是背身對我說,從此不愿相見。
說到此處,蕭逸坐不住了,站起大呼道:“這是為何?這什么鳥人,忘恩負義!如此小人行徑令人不齒!”
文鶯只是淡淡地繼續講著,當時也不知為何,以往熟悉之人為何忽然變得那么陌生冷漠,后來那女子見我不走,便大聲呼喊,驚動了院中其他家丁,無奈,我便翻出院落,離開了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