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城后,賈伯爺向北走著,文鶯一行人隨后。雙方隔著三四里,但文鶯一行人的隊伍中,不知不覺便少了十人。
賈伯爺正喜滋滋地騎在烏人戰馬上,這五十匹戰馬可是得來全不費工夫,五十匹草原戰馬的價值,足以頂的上一座偏遠的小縣城。
賈伯爺此時也在想著,要不此番先不去瑤光城公干了,本是要去瑤光監察糧草庫存。這帶著五十匹草原戰馬,去了瑤光作何解釋。
他再跋扈,也就欺辱一下中下層官員,并不敢當著公孫擎與于天成的面子拖大。瑤光城自己還是不敢囂張勒索的。
那種沒什么背景的小縣、小官,自己還是敢伸手的。就算告到了瑤光,只要自己做得不出格,憑著自己的官職與家世,公孫擎與于天成亦不會找自己麻煩。
還是帶著戰馬先行離開光州,通過自己的人脈關系把戰馬私下轉賣給那些達官顯貴。
一匹曌人戰馬在天曌可以賣到白銀三十到五十兩左右,而一匹烏人戰馬在天曌卻能賣到兩百兩左右。如今戰事再起,商路斷絕,這五十匹烏人戰馬的價格還會爆漲,怎么也能賣到兩萬兩以上,自己的年俸也不過一百多兩,況且這五十匹戰馬得來全不費功夫,賈淼怎能不心動?
至于公干之事,烏人肆虐,道路斷絕,公事亦不是十萬火急,延后完全可以說得過去。
聽說中部的小股烏人已流竄到光州東北部劫掠,自己還是別往北走了,北邊的瑤光不去,東北不能去,那只能轉向東南相對安全一些。
如今有了草原上的戰馬,就算遇上小股烏人,看見便跑,應該無礙。一路再入城歇息躲避,那種沒什么背景的小縣,順便再勒索些東西好了。
只要離開光州,便安全了。暫時先在陽州逍遙些時日,還是等光州基本安定下來,自己再前去公干。
賈伯爺正幻想著陽州的美好日子,一家丁突然驚呼道:“老爺!老爺!有騎兵!”
賈伯爺滿不在意:“竟胡說,哪來的騎兵,公孫擎的騎兵都調往西。。。。。。”
話還未說完,賈伯爺忽然反應過來,轉頭一看,一片塵土襲來,距自己大約一百七十步。
一家丁叫道:“老爺,那些人戴著皮帽,這是烏蠻啊!”
賈伯爺大驚失色,心中暗想,真是倒了血霉啊,來趟西疆沒辦成正事便遇上了兩回烏蠻,這才剛剛出城多久啊。
隨即賈伯爺拍馬便跑,家丁們忙緊隨其后。
賈伯爺高估了自己的騎術,烏人戰馬比他之前那種溫順的曌馬難以駕馭。得了烏人戰馬后,自己那些曌馬便瞧不上了,已然不騎了。
而這烏人戰馬一旦跑動起來,賈伯爺好幾次險些掉下馬去,胯下的烏人戰馬也不滿自己馱著的主人,雙方配合得并不舒服。故此,胯下戰馬的速度也不太快。
很快,便被后面的那隊騎兵追上。
那隊騎兵共有十人,領頭的烏人大聲呼喊著烏語,賈伯爺后背的汗毛直立,不斷抽打著自己的戰馬。
那隊騎兵中一名小卒問向領頭的那烏人:“阿什長,這些家丁可殺否?”
那烏人用略顯奇怪的曌語口音道:“文大哥只說放過那賈伯爺。”
眾人會意,拍馬疾行。
這十人總體來說,騎術也算不得精湛,但與賈伯爺那隊人比較起來,優勢還是很明顯的。
雙方的差距不斷在縮短,賈伯爺手下的家丁為了逃命,已經顧不上那些戰馬了,除了自己胯下的戰馬外,其它牽著的馬匹皆撒手丟棄。
那領頭人正是歸化烏人阿圖魯,這一隊人馬,正是偽裝成烏人的蕪縣守軍,在文鶯的授意下,換上了繳獲的烏人兵甲,跨上了烏人戰馬,特來追擊賈伯爺,以報梅縣那羞辱奪馬之仇。
距離接近后,阿圖魯分出兩人去追那些被賈伯爺家丁丟掉的戰馬,自己開始彎弓搭箭。這隊人馬中,能在起伏的戰馬上射箭且保持準頭的,唯有自己,蕭逸也做不到。
“嗖嗖”兩箭射出,便射中兩名家丁的后背,兩名家丁趴倒在馬背上,失去了對戰馬的控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