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田韶華的離去,西疆邊界的工事已修建完畢。
在漫長的邊界上,布滿了簡易的拒馬與陷馬坑。由于長度過長,不可能盡是陷阱。故此鹿角與陷馬坑并不密集。
尤其是那些陷馬坑,大小不一,有的只有碗口大小,有的卻能裝下一整匹馬去,且這些坑洞有在明處,亦有在暗處,被遮蓋起來,看上去與平地無異,虛虛實實,毫無規律。
三十座箭樓已高高豎立起來,箭樓分兩層,可駐扎十幾名士卒。
中間只留下三條小道供士卒通過,而這三條小道并非直路,而是蜿蜒崎嶇,僅供兩人并肩行走的小路。每一個轉彎都暴露在箭樓的射程之下。
拒馬之后,便是兩座軍寨,有寨墻與望樓,寨中有軍帳,供士卒避寒歇息,也是工事后的第二條防線。
工事雖簡單,亦抵擋不住草原的鐵騎洪流,但也會造成一定的殺傷,最重要的是挫其銳氣,為將來西疆軍隊的集結與布置爭取時間。
工事修建完成后,公孫擎只留了千余將士守衛工事,其余各軍相繼歸返駐地。
劉文達部回到蕪縣,休整三日后,再次回歸訓練,今年的訓練,頗為頻繁,亦是戰事所迫。
文鶯這一隊士卒隸屬弓兵,每日軍侯帶著操練,士卒操練分三項,分別是武器操練、體能訓練與隊列訓練。
文鶯所屬這一批士卒今日操練的便是體能,也就是負重與摔跤。
文鶯與麾下幾位什長得心應手,尤其是魏冉,無有敵手,姚軍侯對其毫不吝嗇贊美之詞。
而張小勺現今被文鶯任命為伍長,卻因身材瘦小,自小又未習過武,故此訓練起來頗為吃力,尤其是摔跤之時,被多少人摔了個狗啃屎。
張小勺十分沮喪,隊里人皆知,張小勺被文鶯提拔為伍長,并不是他有多能打,而是為人機靈,又善于交際,有些人情上的事情,他辦得很好。且總能提醒文鶯一些忘掉的小事。
但張小勺手下的那幾個大頭兵,心里都不服他,在中下層的士卒中,拳頭才是權威。
日落時分,隊伍解散歇息,一天的訓練到此為止。士卒皆急匆匆去吃飯,只有張小勺未去,獨自回了營房,傻坐去了。
將士們正吃著香,文鶯看了下左右,不見張小勺身影,問了問旁人,皆無看到,文鶯納悶,放下碗筷,去尋張小勺。
校場尋了一圈未曾尋到,隨后去營中尋他,進了營,見張小勺獨自一人傻坐著,駝著背,萎靡不振發著呆。
文鶯問道:“小勺,你為何不去與將士們一同吃飯,在這里做甚?”
張小勺一驚,回頭一看,是文鶯,嘆聲道:“唉,是文大哥,我無心吃飯,來帳中歇息歇息。”
文鶯略微一想便大概知道其中緣由,隨即問道:“可是今日訓練有些吃不消?”
張小勺點頭道:“文大哥說的是,我投西疆軍已足足三月有余,我也曾隨軍用功操練,可還是不如大多數將士,就連我手下那幾個兵,我都打不過。”
“小勺多慮了,你本身材矮小,這是天生的,誰也選擇不了,再者說,我等去云麓來回便兩個來月,未曾操練,還有上次外出任務,滿打滿算,我等隨軍訓練至多半月,你想練就何等地步?”
這一問把張小勺問了個啞口無。
“可。。。我手下兵心里不服我,我能看得出來。。。”
“那又如何,你今年才十六,現在不服將來你就打到讓他們服,難道你想永遠被人低看一眼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