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日過后,都城天權城,戰報已快馬傳到都城。
朝廷沉浸在收復半個樞州的喜悅當中,一周內斬殺近四千幽人,己方只戰死四百,這也是立國以來對幽作戰少有的戰績。
張太后陰郁的臉難得出現一些緩和,終于樂意從皇帝寢宮走出來曬曬太陽。
此次張謙毅的捷報也為張太后的監國增添了一些籌碼。讓那些反對太后的大臣沉默了不少。
幾乎所有朝臣,無論任何派系幾乎都贊成張謙毅的戰略安排,畢竟幽人是曌人世仇,在這種大事上,眾臣幾乎一致對外的。同時也對樞州戰事的最終勝利有著很強的自信與期待。
就連文曲院的官員們都打算提前商議封賞事宜了。
總之,朝廷上下一片樂觀氛圍。
但樞州那些被拯救出來為數不多的百姓們,雖然被張謙毅救了出來,也命令他們向西撤離,千竹關守將接應入關。
但隊伍中只派了少量民夫隨行護送,并未有一兵一卒的護衛和指揮。
這便造成了秩序的混亂,這時,人性丑惡的貪念便流露出來,發生了一些百姓相互搶劫,甚至奸淫婦女的現象發生。百姓們又缺衣少食,一路餓死病死亦不在少數。
這也看出文淵和張謙毅對于百姓態度的天差地別。
此時的朝堂下,貪狼院衙門的一處房間內,有兩人在內。這貪狼院,便是朝中掌刑罰、律法、監禁等相關事務的官署。
一位中年文士正悠然地品著茶。
下首處一錦袍少年誠惶誠恐地說道:“鐘大人,下官。。。下官有罪。”
這名被喚作鐘大人的文士抬眼瞧了一眼少年,“韶華何罪之有啊?”
少年低下了頭,“大人,這。。。這黃虎幫辜負了我田家的信任,未能殺掉文家小子,此事。。。下官。。。辦砸了。”
鐘大人繼續品著茶,“哎。。。韶華啊,無妨,一個無權無勢的毛頭小子而已,文家就這一獨子,文淵一死,文家就敗了,沒殺就沒殺吧。”
田韶華道:“大人,后來黃虎幫又派出一批刺客,但文家小子已然進入公孫老兒的地盤,投了光州軍,他們亦不好下手。”
鐘大人笑了笑,“算了,本來老夫也未在意過這小子,至于那江湖幫派,哼,本就是些烏合之眾,成事不足敗事有余,老夫也勸你,莫要跟這些人走得太近。”
田韶華忙道:“是!大人教訓的是。”心里又把黃虎幫上下的祖宗罵了好幾遍。
鐘大人放下茶盞,“還是把精力放在大事上,不知韶華如何看待此次樞州戰事?”
田韶華眼珠一轉,“大人是說。。。此次張謙毅勝敗與否對我等主公有何利害?”
鐘大人一樂,“和聰明人說話就是省事,你且說說看。”
田韶華略微沉吟了一下道:“下官認為,若張謙毅勝了,張家勢力又將強壯幾分,太后攝政之位更加穩固,雖然太后寵愛主公,但畢竟陛下尚在,恐怕太后攝政時期會很長,主公。。。還需隱忍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