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她找到人時,翠環正跟府里的丫鬟吵架。
“讓你燒個早飯,你在這兒推三阻四,我看你是不想干了!”
那丫鬟一身水紅衣裙,生得吊眉吊眼,毫不示弱。
“我是陛下賜給王爺的婢女,你個破落戶也敢使喚我?!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個兒配不配!”
回想起軒轅玨床榻上的油漬,湯水,蘇雨柔怒從心來。這群刁奴,不給他們點顏色,他們是要反了天了!
蘇雨柔一嘴巴子扇過去,將紅杏打得偏過頭。
她尖叫一聲,作勢就要還手:“我是陛下欽賜,哪個不長眼的竟然打我?!”
話音落,蘇雨柔又給了她一耳光,這下好了,左右對稱,兩個巴掌印間鼻子居中。
紅杏捂著臉,怒瞪蘇雨柔:“你是誰?”
“我是陛下下旨賜婚的北辰王妃。你一個小小婢女,莫說是打,我就算杖殺了你,陛下也不會怪罪。”
紅杏眼中閃過一絲忌憚,隨后嗤笑。
“呵,王妃,你還真把自個兒當盤菜了?這府里頭,就連王爺都說不準哪天就沒了,你個王妃算……”
話還沒說完,蘇雨柔又給她一記耳光。
“大膽,你敢詛王爺?!北辰王征戰沙場,為大梁立下不世戰功,單憑你這句話,我就能把你告到陛下跟前,凌遲處死!”
北辰王如今雖落魄了,但在民間聲望極高。
這是要是鬧到陛下跟前,為了不讓幾十萬戍邊將士寒心,紅杏肯定得死。
想通其中關卡,紅杏撲通一聲跪在地上。
“王妃饒命!”
見為首的紅杏敗陣,其余幾個奴仆都噤了聲。
蘇雨柔上下掃視了他們一眼:“我知道,你們都是陛下賜給王爺的,代表天家恩寵,但陛下讓你們來北辰王府是為了伺候好王爺,不是讓你們來當大爺的。”
“紅杏今日有錯,我罰她做粗使婢女,每日灑掃院子。”
“你們幾個,若再有欺主的,我便統統發賣!”
說罷,蘇雨柔讓翠環拿些錢給小廝,叫他出去采買些吃食,又安排其他人各自做工。
忙完這一通,蘇雨柔才騰出手來,查看自己的嫁妝。
翠環小跑著跟在蘇雨柔身后:“小姐,您真厲害,收拾得他們服服帖帖。”
蘇雨柔從翠環手里接過賬冊,示意她出去。
偌大的庫房里只剩下蘇雨柔一個人,她左右看了看,把幾箱子黃金挪到空間里。
眼下北辰王府朝不保夕,這些寶貝還在藏起來保險。
蘇雨柔將大半嫁妝挪進空間,只剩下些空抬。
她拍了拍手上的塵土,嘖嘖兩聲。
“哎呦,后娘就是后娘,明面上弄了十里紅妝,實際上都是空抬,我的命怎么這么苦啊!”
翠環聞聲進來,看著大半的空抬,傻眼了。
蘇雨柔見戲演得差不多了,才施施然去了飯廳,剩下翠環一個,一邊鎖庫房門一邊抹淚。
奴才剛得了下馬威,都乖順地很。
飯廳里一早就擺好碗筷,一桌子的飯菜冒著騰騰熱氣。
蘇雨柔喜滋滋瞟了一眼,本以為能感受一把古代美食,誰知那菜一道比一道寡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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