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戰、沉寂,再次如厚重的冰層,凍結了基地核心區域的兩人。
他們又回到了熟悉的冷戰軌道,彼此間只剩下必要的工作指令,連空氣都仿佛凝結著無形的冰晶。
蘇寧兒每日雷打不動地前往醫療中心,守在沉睡的黛茜身邊,那是她唯一能暫時逃離壓抑、汲取一絲溫暖的地方。
而墓碑,則以一種更徹底、更無情的方式行使著他的控制權——
在信息層面徹底隔離了蘇寧兒的私生活。
她的通訊、行蹤、甚至與基地內其他人的非必要接觸,都被無形屏障圈禁,活像被囚禁在金絲籠中的雀鳥。
這一切,讓夾在中間的墳墓看得心急如焚,又怨氣橫生。
“剛看到一點和解的苗頭,又被廷攪黃了!”
她將一切歸咎于廷的執著。
必須來點狠的,徹底斷了他的念想,或者……讓他不得不放棄。
一個危險而陰損的計劃在她心中迅速成型,嘴角勾起一絲與她天真外表極不相符的、冰冷決絕的弧度。
機會,在看似平靜的秩序下降臨。
這天夜晚,基地訓練依舊高效運轉。
墳墓撥通了廷的通訊,聲音帶著刻意營造的脆弱與煩悶:“廷,有空嗎?基地氣氛太悶了,陪我出去透透氣,好不好?”
通訊那頭沉默了片刻,傳來廷謹慎而疏離的回應:“可以。但我需要處理完手頭的事,大約一兩個小時。”
“好,我等你。”墳墓掛斷通訊,眼底的算計如同幽暗的火焰。
她精心挑選了一家格調優雅、注重隱私的西餐廳,將定位發了過去。
提前抵達后,她點好了紅酒和兩杯不同的果汁,如同耐心的獵手,靜待獵物入網。
廷準時出現,看到角落里面帶微笑的墳墓,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警惕與審視。
她葫蘆里賣的什么藥?他心下冷笑,面上維持著基本的禮節。
“我都等你一個多小時了。”墳墓嘟起嘴,語氣混合著天真女孩的嬌嗔與一絲不易捕捉的狡黠。
“墳墓,”廷坐下,聲音平靜無波,卻帶著明確的界限,“你的心思,不該浪費在我身上。”
“我知道,”墳墓立刻接話,眼神恰到好處地黯淡了一瞬,
“我哥也不會同意。我只是……把你當作可以信賴的朋友。畢竟,我們曾一起在生死邊緣掙扎過,不是嗎?還是說,你從未把我當作朋友?”
她的話語,精準地刺向廷重情重義的核心。
廷微微頷首,語氣緩和了些許:“我一直視你為朋友,也是值得托付后背的戰友。”
他清楚,未來對抗“暗河”的漫漫長路,他們仍需并肩。
這時,服務員端上兩份精致的牛排。
廷并未動刀叉。
墳墓自己優雅地切下一小塊放入口中,抬頭問道:“你不愛吃嗎?”
“不餓,你吃吧。”廷語氣淡漠。
墳墓將手邊的紅酒推向廷:“那喝一杯吧,就當陪我解解悶。”
她自己率先拿起酒杯,淺淺抿了一口。
廷的目光掃過旁邊那杯色澤清澈的果汁,自然地伸手換過:“不好意思,待會需要開車,不便飲酒。”
“沒事,”墳墓狀似體貼地笑笑,心底卻冷嗤,“果然……”
她早已料到,謹慎如他,大概率會選擇看似安全的果汁。
廷出于對“戰友”的基本信任,毫無防備地喝下了一大口。
然而,液體入喉不久,一股強烈藥性的無力感便如同潮水般瞬間席卷了他的四肢百骸,視線也開始模糊渙散。
“果汁……有問題……墳墓,你……”他試圖凝聚最后的力量質問卻只來得及看到她唇角那抹得逞的冷笑。
后便眼前一黑,徹底失去了意識。
看著他無力地倒下,墳墓唇角的笑意擴大,帶著一絲陰冷的快意。
她迅速打了個隱秘的手勢,餐廳暗處立刻走出兩名神情冷硬的男人,動作嫻熟地將不省人事的廷架起。
迅速離開餐廳,塞進等候的車里,一路疾馳,送到了她早已預定好的酒店套房。
站在床前,看著陷入昏睡、毫無防備的廷,墳墓心中掠過一絲極其微弱的愧疚,但很快便被更強烈的執念所淹沒。
“這是你逼我的……只有這樣,你才會看到我。”
毫不吝嗇的褪去了廷的衣衫。
……
時間在寂靜中流淌,直至凌晨三點,藥效逐漸退去。
廷在朦朧的意識中掙扎醒來,首先感到的是劇烈的頭痛和身體的極度虛軟。
他猛地睜開眼,震驚地發現自己幾乎全身赤裸,僅著底褲,而一只纖細、熟悉的手臂,正隨意地搭在他的胸口!
他如同被電流擊中,猛地坐起!
駭然轉頭,對上了墳墓剛剛睜開、帶著惺忪睡意卻毫無慌亂的眼眸。
“你醒了,廷?”墳墓的聲音帶著剛醒的沙啞,卻語出驚人,帶著一種宣布主權般的姿態,
“別找任何借口了。從今往后,我就是你的人了。”她甚至故意扯出一抹帶著惡劣的壞笑,“我的第一次,可是給你了。”
廷額角青筋暴起!
巨大的羞辱感和被徹底背叛的怒火瞬間沖垮了他的理智,他幾乎是低吼出來:“墳墓!你用這種下作手段,有意思嗎?!”
“有意思!”墳墓迎著他的暴怒,眼神執拗得可怕,
“我知道你不喜歡我,軟硬不吃。除了這樣,我還能怎么辦?別想著逃避,后果……你心知肚明。”
廷低笑出聲,笑聲里充滿了冰冷的嘲諷與荒謬感:“后果?你還能有什么更荒謬的后果?”
“放心,我哥那里,我會去解釋。”墳墓坐起身,緊緊盯著他,如同吐信的毒蛇,精準地咬住他的要害,“我知道你真正怕的是什么。是徹底失去蘇寧兒,對吧?”
廷瞳孔微縮,抿緊薄唇,不再浪費任何口舌。
他直接翻身下床,沉默而迅速地開始穿衣,周身散發的寒意幾乎能將空氣凍結。
“不許走!”墳墓見他如此決絕,聲音陡然拔高,帶上了哭腔,“把話說清楚!”
廷充耳不聞,系好最后一顆紐扣,徑直走向房門。
“別走!我是真的喜歡你!”墳墓的哭聲在身后響起,充滿了絕望的意味。
“你的喜歡,”廷終于開口,聲音冷得沒有一絲溫度,“令人窒息。”
他的手握上了門把。
“我不許你走!!”墳墓突然厲聲尖叫。
廷下意識回頭,瞳孔驟然收縮——
只見墳墓手中不知何時多了一把寒光閃閃的匕首,刀刃正死死抵在她自己纖細的脖頸上,雪白的皮膚已被壓出一道血痕!
“你走了,我只有死路一條!”她看著他,眼神決絕如赴死的囚徒。
“你在威脅我?”廷的聲音沉冷如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