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寧兒察覺到他的沉默,試著緩和氣氛:“……可能有事,過會兒再聯系吧。在國內,安全方面應該沒事。”
“沒事?”墓碑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壓抑的火氣,“有事的很!跟著廷就安全嗎?他處理的那些案子哪個不是刀口舔血?”
蘇寧兒被他突如其來的怒氣噎了一下,只能客觀評價:“廷的能力……還算安全吧。”
“嘟——”
通訊被墓碑直接掛斷了。
蘇寧兒看著暗下去的屏幕,無奈地搖了搖頭。
這對兄妹……
而此時,廷正帶著墳墓,潛伏在城郊一處廢棄倉庫外的陰影里。
他們正在跟進一個跨區域毒梟的案子。根據線索,今晚有毒梟的重要聯絡人在這里進行交易。
夜色濃重,只有遠處碼頭傳來的微弱汽笛聲。
墳墓收斂了平日里的跳脫,整個人如同融入黑暗的獵豹,眼神銳利地透過夜視望遠鏡觀察著倉庫入口。
“三點鐘方向,黑色轎車,剛停下。”她壓低聲音,氣息幾乎融在風里,“下來兩個人,一個提著銀色手提箱,另一個……腰間有凸起,大概率有武器。”
廷在她身側,同樣專注地觀察著,耳機里傳來其他隊員的布控信息。
他不得不承認,墳墓天生敏銳的感知力和觀察力,在這種行動中確實是極大的助力。
她總能先一步發現細微的異常。
比如對方下意識摸向腰間的動作,比如車輛停靠時過于完美的角度。
“注意提箱那個,”墳墓的聲音再次細微傳來,“他走路時左肩有微不可察的下沉,箱子里東西不輕,可能不是普通現金或樣品。”
廷眼神一凜,立刻將這條信息同步給外圍接應的隊員。
他無奈的瞥了眼身旁全神貫注的少女——
一方面欣賞她的能力,另一方面,又為將她卷入這種危險境地而感到不安。
“注意警戒。”他低聲提醒,卻見墳墓忽然轉頭對他眨眨眼。
墳墓似乎猜到他的顧慮:“放心啦,我哥生氣的話……”
她指尖擦過腰間的戰術匕首,揚起狡黠的笑,“我幫你擋著。”
廷嘆了口氣,決定下次不能再帶她來了。
雖然她確實是最鋒利的刃,但不是警員身份。
也想到墓碑知道后可能的反應,他按在槍套上的指節微微發白。
直到任務完成,回到安全局時間已是凌晨1點。
廷打算送墳墓回去,“我送你回去吧。”
墳墓爽快答應“好。”
但是上車行駛路上不到十分鐘,她就睡著了。
叫了幾次也叫不醒。
廷實屬無奈,就帶去了自己公寓,墳墓睡他床上,他自己則睡在沙發上。
凌晨一點多的基地,大部分區域已陷入沉睡的黑暗,只有核心區域的走廊還亮著清冷的光。
蘇寧兒剛整理完一些資料,正準備休息,房門就被敲響了。
敲門聲不重,但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緊迫感。
她打開門,門外站著的是墓碑。
他顯然剛從外面回來,身上還帶著夜晚的寒氣,臉色比平時更冷峻,眼底壓抑著翻涌的怒意,像一座即將噴發的火山。
他甚至沒看蘇寧兒,目光直接掃向她房間內部,聲音冷硬:“她還沒回來?”
蘇寧兒立刻明白這個“她”指的是誰,搖了搖頭:“沒有。”
她頓了頓,補充道,“廷那邊也一直沒消息。”
墓碑沒說話,下頜線繃得極緊。
他拿出自己的終端,再次撥打墳墓的號碼,依舊是無人接聽。
他又撥打了廷的,結果相同。
“好,很好。”墓碑的聲音低沉得可怕。
他猛地轉身,大步朝著基地的通訊監控室走去。
蘇寧兒猶豫了一下,還是跟了上去。
她感覺今晚可能要出大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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