墓碑不放心,堅持道:“我跟你一起去。”
護士見他臉色蒼白卻態度強硬,實在拗不過,只好妥協:“那……我去推輛輪椅來,您不能再這樣走路了。”
墓碑沉默地點了下頭:“好。”
坐輪椅雖然讓他感覺別扭,但確是眼下保存體力、達成目的的最優選擇。
不遠處,廷正倚在窗邊假裝活動身體,實則將這一幕盡收眼底。
他聽不清具體對話,但墓碑那罕見的、帶著明顯目標的執拗神情,勾起了他強烈的好奇心。
他決定跟上去看看。
儲物間里,護士在存放物品的抽屜里翻找著。“您說的是什么物品?具體什么樣?”
“一張舊照片,”墓碑描述道,聲音在不大的空間里格外清晰,“一男一女,女孩大約十六歲,男孩十八歲上下。”
護士很快找到了那個裝著個人物品的透明袋子,里面除了折疊好的衣物,果然有一張略顯陳舊的照片,以及一柄造型奇特、已被擦拭干凈的短刀。
護士心里嘀咕著這人的身份特殊,手上則拿出照片遞過去:“是這個嗎?”
墓碑的目光落在照片上,緊繃的神情瞬間松弛了一絲:“是。謝謝。”
他仔細看了看,卻沒有接過,“就先放在這里,我出院時再來取。”
護士推著墓碑離開后,廷立刻閃身進入儲物間。
他找到了那個袋子,也看到了那張照片。
他的目光觸及照片上那兩張青澀而熟悉的面孔,整個人如遭雷擊。
那正是年少時的他和蘇寧兒!
怎么會……這張照片怎么會落在墓碑手里?或者,是寧兒給他的?
可如果真是寧兒給的,墓碑又為何不說,像守護珍寶一樣,重傷未愈就急著來尋找?
他怎么可能如此珍視一張照片?
無數疑問瞬間充斥了廷的大腦。
他下意識地想將照片拿走,這屬于他和寧兒的過去,不該被墓碑如此收藏。
但手指在觸到袋子時又頓住了。
他看著照片上自己曾經和寧兒無憂無慮的笑容,想起墓碑方才那不顧一切的執著……最終,他緩緩收回了手。
“算了,”廷眼神復雜地低語,“他看得這么重……或許,有他的道理。”
他將袋子依原樣放好,帶著滿腹的疑云和一絲難以喻的震動,悄無聲息地離開了儲物間。
好奇心驅使下,他似乎觸碰到了墓碑內心不愿意透露的一處底線。
他留照片的意義在哪里?是偏執的占有、亦或是別的原因?
墓碑被護士推回病房,在攙扶下略顯艱難地躺回病床。
房門剛關上,墳墓就注意到他側腰病號服上滲出的那片刺目鮮紅。
“哥!你傷口裂了!”墳墓的聲音帶著急切的擔憂,“快躺好,我這就去拿東西給你處理一下。”
說完,她立刻轉身快步離開了病房。
一旁的蘇寧兒聞擰緊了眉,下意識地朝著墓碑的方向摸索過去。“哪里流血了?”
她的雙手在空中探尋,最終落在墓碑的手臂、肩膀,試圖確認傷口的位置。
她責備道“真是的,就一件破衣服有這么重要嗎?值得你這樣折騰?”
墓碑任由她帶著責備的指尖觸碰自己,臉上看不出是怒是痛,只余一片深沉的平靜,這沉默反而讓空氣更顯凝滯。
拎著熱水瓶進來的蝰蛇見狀,立刻剎住腳步,非常識趣地開口:“隊長,那個……我去食堂看看有什么吃的。”人已迅速溜出門外,還輕輕帶上了門。
就在蘇寧兒的手無意間碰到他胸口時,墓碑卻突然抓住了她的手腕。
力道帶著不容掙脫的意味,打斷她,“你胸口的傷,怎么樣了?”
蘇寧兒掙脫了一下卻被抓的更緊,別過臉去,語氣硬邦邦的:“快好了。你還是先管好你自己吧。”
“哎呀,你的手弄疼我了。”
墓碑不再糾纏,放下她的手,換了話題“尼羅鎮出現吃人傀儡的事,你可知道?”
提到正事,蘇寧兒神色一凜,收斂了情緒:“我過來正想跟你說這個,墳墓跟我們講了。那已經不是普通傀儡了,是更可怕的掠食怪物,而且……”
她頓了頓,“它們會衍生變異綠瞳,尼羅鎮是它們的活動區域,現在那里成了它們的孵化巢。”
墓碑凝重的追問:“它們還有什么特征?或者擴散范圍?”
蘇寧兒迅速回答:“據地獄犬特種部隊傳回的消息,他們勉強消滅了一只樣本帶回。根據描述,那些東西皮膚呈尸骸般的灰白色,利爪帶腐蝕性的劇毒,嗜血,專以活人內臟為食。非常恐怖。目前,尼羅鎮已經成了它們的老巢。”
“這么快……”墓碑低聲自語,眉宇緊鎖。局勢惡化的速度遠超預期。
“它們不是被操控的活人傀儡,”他沉聲道,做出了更可怕的推斷,“更像是用傀儡技術提取了什么,再注入尸體引發的惡性變異……而且帶有強烈的腐蝕性尸毒。”
他抬起眼,目光仿佛穿透墻壁,望向遙遠而危險的尼羅鎮方向,聲音里浸透了冰冷的寒意:
“老東西……他到底用了什么惡毒的手法?”
喜歡雙星奪權請大家收藏:()雙星奪權
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