幕幕宏淵眼中閃爍著一種殘忍的好奇光芒、
身后一名技術人員立刻遞上了一個造型奇特、泛著幽藍能量的裝置——靜默切割器。
他迫不及待的地將切割器按在厚重的合金門上,高能粒子流無聲地侵蝕著金屬,灼熱的光弧閃爍,迅速勾勒出一個足以通人的不規則缺口。
一把推開還在徒勞撞擊合金門的。
讓開!他低喝道,無視了身旁那不入眼的瘋狂狀態。
此刻,他更想知道的是,那只狡猾的小狐貍,究竟是在絕境中化為了血肉殘骸,還是又一次創造了他意料之外的。
轟——!
被切割開的合金門塊向內傾倒,砸在地面上,發出一聲沉悶的巨響。
在合金門倒下的瞬間已然閃身后退,目光如灼,第一時間穿透彌漫的煙塵,急切地搜尋著那個熟悉的身影。
預想中血腥的場面并未出現。
訓練室中央,那兩頭兇悍的機械獵豹,此刻正以一種極其怪異的姿勢狠狠糾纏撞擊在一起,
它們的機械關節處火花“噼啪”作響,猩紅的電子眼黯淡下去,顯然在最后一次致命的合擊中因計算錯誤或某種外力干擾而雙雙失去了戰斗力,癱倒在地無法動彈。
然而,訓練室內卻沒見蘇寧兒的蹤跡。
的心猛地一沉,視線急速掃過空曠的地面,隨即下意識地向上望去。
看到她正在上面懸掛著。
頭頂的合金天花板被強行撕開了一個缺口,裸露的線纜如同蛇群般垂落。
蘇寧兒正如同靈貓般懸掛在其中,一只手死死攥著最粗的那根主電纜,另一只垂下的手,指尖滲著血,顯然是靠著一股蠻力硬生生的撕開了這條生路。
抓住主電纜的這只手,指節因過度用力而泛白,身體隨著輕微的晃動在空中保持著一個驚險的平衡。
她是怎么做到的?在那樣力竭的狀態下,如何能爆發出如此的速度和力量,完成這幾乎是瞬移般的逃脫?腦海中瞬間閃過這個疑問,但此刻,答案遠沒有看到她安然無恙更重要。
四目相對。
蘇寧兒微微喘著氣,額發被汗水浸濕,黏在臉頰旁,臉上還帶著驚魂未定的蒼白,但那雙電子眼中卻閃爍著劫后余生的明亮光彩。
她看著門口那個因為瘋狂撞擊而肩膀染血、神色間還殘留著未散恐慌的,嘴角艱難地、一點點地向上牽起,最終勾勒出一個清晰、甚至帶著點小小得意與釋然的笑容。
那笑容,如同沖破厚重陰霾的第一縷陽光,驟然刺破了彌漫在心頭的沉重陰郁。
下來。
的聲音打破了短暫的寂靜,帶著一絲不容置疑的命令,卻又奇異地混雜著尚未完全平復的急促呼吸。
他向前幾步,準確無誤地走到蘇寧兒正下方,朝著懸在半空的她,穩穩地伸出了那雙傷痕累累卻依舊有力的手臂。那雙不久前才徒手擋住針管、此刻又瘋狂撞擊過金屬門的手臂。
蘇寧兒垂眸看著他,電子眼清晰地捕捉到他掌心繃帶上洇開的鮮紅,以及他伸出的、帶著明確保護姿態的動作。
他此刻的舉動,是出于對一件珍貴的本能維護,還是......別的什么?今天的行為舉止透著一股讓她難以理解的陌生怪異。
掛在上面,是很舒服嗎?見她沒有立刻動作,的眉頭幾不可察地蹙起,語氣里帶上了一點不易察覺的焦躁。
舒服個鬼!蘇寧兒在心里無聲地反駁。
她的手臂早已酸麻不堪,全身的肌肉都在消散氣力,每一絲力量都已被榨干。理智告訴她,此刻任何猶豫都是多余的。
有人愿意接住,總比直接摔在冰冷堅硬的地板上要好。
她不再猶豫,手指一松,任由自己向下墜落。
我來了。
預想中的沖擊并未到來。
她落入了一個堅實、甚至稱得上一絲溫熱的懷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