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位老婦人朝著被告席嘶喊:“你還我兒子!還我兒媳!他們只是去參加一場婚禮啊!”哭喊聲引得更多人怒目而視,唾罵聲此起彼伏:“人渣!畜牲”“不得好死!”)
黛茜(依舊平穩):“趙明遠及其關聯人員被判定為需清除目標。婚禮是執行場合。”
檢察官(幾乎無法抑制怒火):“執行場合?!那是七十六條人命!還有‘孤兒院baozha案’!你為了滅口一個可能暴露的身份,炸毀了整個城南孤兒院!那里有三十七個無家可歸的孩子!!”
(此一出,整個法庭幾乎失控。怒吼聲、哭嚎聲、咒罵聲匯成一片。“劊子手!”“孩子都不放過!”“你晚上怎么睡得著?!”有人試圖沖向被告席,被法警死死攔住。空氣中彌漫著幾乎實質化的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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黛茜(第一次出現了極短暫的沉默,然后開口):“……身份保密是最高優先級。任何潛在風險必須根除。”
法官(用力敲擊法槌,聲音前所未有的嚴厲):“根除?用三十七個孩子的生命?黛茜,你聽聽你自己說的話!你心中可還有一絲人性?!”
黛茜(抬起頭,眼神空洞卻堅定地看向法官,仿佛周圍的唾罵與她無關):“人性……會阻礙清除任務的完成。父親教導,清除目標高于一切,包括……自我的感受。”
檢察官(拋出最后一份證據):“那么,對你曾經的搭檔,代號‘夜鶯’的林悅呢?她只是想退出組織,過普通人的生活,你奉命追殺,將她溺斃在冰冷的河里!她曾救過你的命!”
黛茜(放在身側的手指幾不可查地蜷縮了一下,聲音卻依然冰冷):“她被標記為清除目標。個人情感障礙……必須摒棄。”
法官(看著卷宗上那長長的、沾滿鮮血的清單,看著群情激憤的旁聽席,最終,用盡全身力氣敲下法槌):“肅靜!黛茜,你所犯下的罪行,罄竹難書,人神共憤!……本庭宣判,你犯有反人類罪、多重謀殺罪、恐怖活動罪……等二十七項重罪,罪名成立!判處死刑,立即執行!”
(回憶結束)
“立即執行”被廷要求延后了三天,而這三天并非緩沖期,而是對她精神最極致的凌遲與拷問。
那些在審判中被一一羅列的罪行,那些受害者親友聲嘶力竭的哭喊、旁聽者刻骨銘心的唾罵,此刻與任務細節一起,在她空洞的內心世界里反復沖撞。
而“趙宇航”這個名字,像一根特別的刺扎在她“程序化”的記憶庫中,帶來一種不同于其他“已清除”目標的、模糊的滯澀感。
“父親所做的一切都是正確的。清除目標是我的使命。名單之外,不予追蹤。”這道核心指令仍在運行,是她對抗外界一切仇恨和內心莫名痛苦的唯一盾牌。
然而,在這等待最終審判的三天里,那面堅固的精神之墻,似乎正在承受前所未有的壓力。
那些被她以“清除目標”為由終結的生命,以及隨之而來的、海嘯般的公眾憎恨,像無數把沉重的鐵錘,持續敲擊著她的認知壁壘。
而“趙宇航失蹤”這個未解之謎,仿佛一個微小的缺口,讓某種不確定性和……一絲極其微弱的、被封鎖的片段感(邊境的無人機,一雙不肯閉上的眼睛?)……試圖滲透進來。
她用力甩頭,鐐銬嘩啦作響。“清除雜念!忠誠不渝!”她對自己下達指令。那些唾罵聲是“噪音”,趙宇航是“未歸檔數據”,都不應影響她。
但為什么,那些哭喊的面容和“趙宇航”這個名字會交替出現?
為什么心口的悶痛和腦海中的滯澀感越來越明顯?
為什么眼淚不受控制?
她蜷縮在床角,將臉深深埋入膝蓋,仿佛這樣就能躲開那些無形的指責、目光和那個懸而未決的謎團。
外在的審判已經結束,但由無數受害者亡魂、整個社會的憤怒以及一個未知的失蹤者共同構成的審判,正以更強大的力量在她靈魂深處持續進行。
她依然會維護“父親”至死,堅持“清除目標”就是她行動的全部理由,但那道fanghuoqiang內部,源自“黛茜”這個存在本身的、微弱的悲鳴、前所未有的混亂以及那一點關于“趙宇航”的異常數據,正與冷酷的程序進行著最后的、絕望的廝殺。
這三天的時間,是她作為“清除工具”的一生中,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被迫直面自己行為所帶來的全部后果、整個世界的唾棄,以及一個可能連她自己都無法回答的……關于另一個靈魂下落的質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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