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巧妙地篡改了記憶,將黛珂與廷之間可能存在的真實情感紐帶,扭曲成了被蒙蔽和利用。
又話鋒一轉,指尖輕輕按在黛珂的眼角,語氣里摻了幾分刻意的疼惜:
“你當時眼睛剛瞎那陣,天天哭著說怕再也看不見,爸爸看著心都要碎了。這三年找遍了國內外的研發專家,才終于求來這對電子眼球,就是怕你受委屈。”
說著,他拿過黛珂的手,讓她摸自己的眼角:“你摸摸,跟真的一樣對不對?可你知道嗎?當初那場baozha,就是廷為了掩蓋身份故意搞出來的!他就是想讓你永遠瞎著,永遠沒法拆穿他的真面目!”
每一個字都像淬了毒的針,往黛珂心里扎。
她下意識攥緊手,指尖冰涼,腦海里雖沒有記憶,可“瞎了三年”“被廷害的”這些話,卻讓她對那個素未謀面(或記憶模糊)的人,生出了莫名的怨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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黛川看在眼里,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笑,繼續添火:“幸好爸爸護住了你,不然你早被他騙得連骨頭都不剩了。”
接下來的日子,黛川不斷強化著這個“真相”。
他找來偽造的“檔案資料”、“秘密報告”,上面充斥著對“惡魔廷”的指控。
他播放精心剪輯過的“證據”音頻,里面是經過處理的、聽起來像是廷在與“毒梟”密謀的聲音片段;他甚至“復原”了一些“現場照片”,描繪著“因廷泄密而犧牲的警察”的慘狀。
他將黛珂母親的“遺愿”—-鏟除毒販、
維護正義——與對廷個人的仇恨牢牢綁定在一起。
“珂珂,你身上流著你母親的血,你繼承了她的善良和正義感。”
黛川每天都在她耳邊灌輸,“看著那些死去的同胞,想想你慘死的母親,我們怎么能放過廷那個劊子手?!血債,必須血償!”
失憶的黛珂,就像一塊干燥的海綿,被動地吸收著這些被強烈情緒染色的信息。
母親的“慘死”、同志的“犧牲”、正義的“呼喚”……這些沉重而高尚的理由,與她內心深處被黛川引導出的、那種對于“欺騙”和“傷害”的本能憤怒結合在了一起。
她開始做噩夢。夢里有時是母親模糊而悲傷的臉,有時是baozha的火光,有時是激烈的槍聲,有時……是一個看不清面容離去的身影,能讓她心碎的決絕。
醒來后,她常常淚流滿面,胸腔里充斥著無處發泄的怒火和悲慟。
她對“廷”這個名字的反應,從最初的茫然心悸,逐漸變成了清晰的、淬毒般的恨意。
那雙原本空洞美麗的眼睛,在聽到“廷”二字時,會突然燃起冰冷的火焰。
“爸爸”,有一天,
她主動握住黛川的手,眼神堅定而銳利,仿佛有什么東西在她體內蘇醒了過來,那是屬于戰士黛珂的本性,卻被錯誤地引向了仇恨的深淵。
“告訴我,我該怎么做?我要親手抓住他,為媽媽報仇,為所有死去的同胞報仇!”
黛川看著她眼中那熟悉的、曾被用來執行無數危險任務的銳利光芒再次閃現。
這一次,刀尖對準了他所期望的方向,心中涌起一陣混合著得意和冷酷的滿足。
他成功了。
他不僅抹去了舊的黛珂,更創造了一個充滿力量、絕對忠誠、并且將矛頭直指廷的復仇武器。
“好孩子,”他撫摸著黛珂的頭發,語氣慈愛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
“你放心,爸爸會幫你。你需要先徹底恢復身體,進行必要的……訓練。然后,我們會找到他,讓他付出應有的代價。”
他仿佛已經看到,當廷面對這個被他“親手塑造”出來的、充滿仇恨的黛珂時,那該是何等精彩的表情。
這比直接殺掉廷,更讓他感到快意。
華麗的牢籠依舊,熏香依舊裊裊,但被困在其中的,已經不再是那只茫然的雛鳥。
而是一只被精心喂養、磨利了爪牙,即將為仇恨而戰的獵鷹。
只是黛川不知道,或者說他選擇性忽略的是黛珂本性,本能和被灌輸的仇恨之間,終究存在著無法完全彌合的裂縫。
而這裂縫,在未來的某個時刻,或許會成為整個謊崩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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