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久久沒有反應,蘇流云激動起來。
兩手握成拳頭,因為呼吸不過來,喉嚨發出咝咝的聲音。
“怎么?要我死不瞑目嗎?”
“流云!”后一步跟上來的顧君輝低叫。
“怎么?這輩子被逼無奈跟我鎖在一起,你很不甘……想在兒女身上看到希望?”
蘇流云即使行將就木,說起話來依舊刻薄至極。
“休想,休想!”
太過激動,喘不上氣來,蘇流云的狀態極度糟糕,全身都在抽動。
醫生忙將她扶起,為她順氣。
“媽,我發誓。”顧殞道,舉起手。
蘇流云臉上終于露出喜悅,“快說。”
顧殞一字一句:“這輩子都不會離婚,如有違背,天打雷劈!”
時妃的震驚超過剛剛。
她沒想到顧殞會真的發誓。
一諾千金,他怎么敢!
顧岷和曲傾芝也不放心二人,跟過來。
正好聽到顧殞在發誓,對看一眼,驚訝程度不輸給時妃。
連顧老夫人都看向顧殞,神情復雜。
“好,好。”蘇流云滿意地點頭。
“時妃……”
“顧殞發了誓,就差不多啦。”顧老夫人走來,截斷了她的話。
蘇流云深深看一眼時妃,張張嘴,唇角溢出一抹淺淺的笑。
笑容微微凝固。
“現在好了,再也沒人能搶走顧殞。”
時妃:“……”
顧君輝無奈地看著將死的妻子,她從不問別人要不要,總喜歡自作主張地給。
蘇流云的目光慢慢移到丈夫身上,眼神由執拗變得挑釁。
她就要兒子一輩子都逃不出婚姻的牢籠,一輩子都休想娶到白月光!
與其說她是在逼顧殞立誓,不如說是在刺顧君輝的心。
顧君輝想在兒子身上看到不幸婚姻的終結,她偏偏不讓!
時妃心情沉重地下了樓。
因為蘇流云的身體狀況。
也因為她最后的話。
蘇流云那句話弄得像她舍不得顧殞似的。
顧殞又該懷疑是她在背后使手段,求著蘇流云用死逼他了。
被逼著發那樣的毒誓,顧殞不知道又會對她添幾多恨。
時妃其實已經不在乎顧殞對她是愛還是恨,只是不愿意到離婚還把自己弄得像只舔狗。
她在樓下等了好一會兒。
顧殞下樓。
見她,只微微一愣,開口問道:“吃飯了嗎?”
時妃:“……”
“如果沒吃,我叫人給你弄點。”
“不用。”時妃冷淡道,他們之間沒有客氣的必要。
“我等你只是想告訴你,你母親說的那些話不是我慫恿的。”
“我也沒有叫她逼你起誓。”
離婚協議都簽了,沒必要整這些手段。
“當然,你要不放心,明早可以去辦離……”
“小殞。”顧岷走過來叫他,“過來商量媽的后事。”
“好。”顧殞看看時妃,“抱歉,我先離開一下。”
這是大事。
時妃沒有阻攔的理由,只能把話咽了下去。
雖然和顧殞沒辦手續,但簽了離婚協議,便已經確定的離婚關系。
如今的她算個外人,不便插手顧家的家事。
時妃獨自走出來。
顧宅今晚靜得可怕。
幽幽冷光照著蘇流云院子里的一草一木,壓抑又沉重,叫人喘不過氣來。
遠遠的大門口,謝南喬和顧承澤從車上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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