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現在開始,京城宵禁!”
    他的聲音變得極冷,那股從南疆戰場帶回來的血腥氣毫不保留的放了出來,壓得周圍的空氣都像是凝固了。
    “九門關閉!”
    “許進,不許出!”
    郭陽的瞳孔微微一縮。
    許進不許出。
    這是要關門打狗,把整個京城變成一個大籠子。
    蕭文虎緩緩舉起手里那半塊沉重的虎符,對著夜色,聲音里再沒有一絲感情。
    “給我把整個京城翻過來。”
    “一只蒼蠅,都不能飛出去!”
    話音落下的瞬間,蕭震那雙眼睛里爆射出一團壓抑許久的火光。他猛的一抱拳,盔甲碰撞,發出一聲悶響,那張粗獷的臉上滿是嗜血的興奮。
    “末將,領命!”
    他一句廢話沒多問,轉身大步流星的走了。沉重的腳步聲在寂靜的宮道上回響,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所有人的心跳上。
    隨著蕭震離開,無數黑影從宮殿的陰影里竄出,奔向四面八方。
    沉悶又急促的鐘聲從皇城的角樓響起,一聲接一聲,打破了京城的寧靜。那不是報時的鐘,是代表京城進入最高戒嚴狀態的警鐘。
    無數從睡夢中驚醒的百姓惶恐的探出頭,只看到一隊隊拿著火把、穿著盔甲的士兵,像潮水一樣涌上街頭。
    “宵禁!所有人立刻回家,不得外出!”
    “京兆府辦案,違令者,殺無赦!”
    冰冷的喝令聲,伴隨著盔甲的碰撞聲和整齊的腳步聲,響徹在每一條大街小巷。
    平時熱鬧的酒樓茶館,被粗暴的踹開大門,客人們被趕回家。通往城外的九座城門,在無數士兵的合力下,伴隨著“轟隆”的巨響,緩緩關閉,落下的千斤閘徹底斷絕了城內和城外的所有聯系。
    整個京城,在短短不到半個時辰之內,就從一個繁華的城市,變成了一座被徹底封鎖的鐵桶。
    養心殿外,蕭文虎依舊站在原地,像一尊冰冷的雕像。
    他成了風暴中最安靜的中心。
    他看向郭陽,聲音恢復了平時的平靜,但那份平靜之下,是更深的冰冷。
    “郭陽。”
    “屬下在。”
    “你帶京兆府所有精銳,立刻接管城中各處要道和水陸碼頭。盤查所有客棧、車馬行,但凡這三天內有大宗貨物異動,或者有形跡可疑的人聚集,一律先抓后審。”
    “是!”郭陽沉聲應道。
    “記住,”蕭文虎補充了一句,“寧可錯抓一千,不可放過一個。出了任何事,我擔著。”
    郭陽心里一凜,他明白,大人這次是真的動了雷霆之怒。他不再多說,對著蕭文虎深深一躬,身影一閃,就消失在了夜色中。
    很快,臺階下只剩下蕭文虎一個人。
    他緩緩轉身,目光投向了遠處蕭府所在的方向,眼中那份冰冷終于融化了一絲,化作了深深的擔憂。
    但那絲擔憂,也只是一閃而過。
    就在這時,一道粗獷的身影去而復返,正是剛剛領命離開的蕭震。
    他快步走到蕭文虎面前,臉上帶著幾分怪異的笑容,壓低了聲音。
    “大人,還有一件事。”
    “說。”
    “您讓我去整肅兵馬,可沒說我手底下那些見不得光的弟兄該干點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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