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無話。
    整個鎮南關燈火通明,無數士兵連夜趕工。有人磨粉,有人縫布袋,還有人改造箭矢,整個大營都在忙碌。
    而血手幫那三百多號人,則被郭陽拉到一邊,進行著最簡單粗暴的隊列訓練。這群自由散漫慣了的江湖人,叫苦連天,但一想到明天就能真刀真槍的干一場,那點辛苦也就不算什么了。
    第二天,天剛亮。
    “咚——咚——咚——”
    沉悶的戰鼓聲從關外傳來,敲在每個人的心頭。
    鎮南關的城墻上,耿精忠手扶著城墻,看著遠處地平線上黑壓壓一片、慢慢涌過來的敵軍,表情很嚴肅。
    “來了。”
    他身邊,蕭文虎一身玄甲,腰上掛著天子劍,神色平靜的看著遠方。
    關外幾里外的一座山坡上,南疆黑水土司阿史那,正騎在一頭白毛巨狼上。他身材高大,臉上畫著奇怪的圖案,眼神里滿是看不起。
    “今天,就是鎮南關的死期。”阿史那舔了舔嘴唇,對著身邊的巫師說,“讓我的孩子們,去把那座城墻給我撕碎。”
    “嗚——”
    凄厲的號角聲響了起來。
    敵軍隊伍里,幾千個眼睛通紅的魔鬼軍團士兵,發出一陣不像人叫的咆哮,開始加速,朝著鎮南關的城墻沖了過來。
    城墻上,很多前幾天剛打過仗的大乾士兵,看到這熟悉又可怕的場面,身體開始發抖,握著兵器的手都冒出了冷汗。
    “穩住!”耿精忠大聲喊道,想讓士兵們鎮定下來。
    可那黑色的敵軍,越來越近。
    五百步。
    四百步。
    三百步。
    “弓箭手準備!”一個將領大聲嘶吼。
    然而,蕭文虎卻抬起了手。
    “別急。”
    他的目光像最冷靜的獵人,死死鎖定了沖過來的魔鬼軍團。
    二百步!
    一百五十步!
    這個距離,敵人的臉都已經能看清了!
    “放箭!”耿精忠再也忍不住,厲聲下令。
    “再等等!”蕭文虎的聲音卻讓所有人都冷靜了下來。
    城墻上的氣氛,緊張到了極點。
    一百步!
    就在魔鬼軍團快要沖進弓箭射程的時候,蕭文虎的手猛的揮下!
    “火銃手!第一排!放!”
    他下令的對象,是城墻中間那三百個拿著各種火銃的血手幫眾!
    “開火!”蕭震扯著嗓子,興奮的吼道。
    “砰砰砰砰!”
    一陣密集的槍聲突然炸響!
    三百桿火銃噴出火光和濃濃的白煙。三百顆鉛彈呼嘯著,狠狠的扎進了沖在最前面的魔鬼軍團里。
    沖在最前面的上百名魔鬼士兵,身體猛的一震,身上爆開一團團血霧,然后重重的摔倒在地。
    沖鋒的南疆士兵里倒下了一大片,硬生生空出了一塊地方。
    城墻上安靜了一下。那些見過魔鬼軍團厲害的大乾士兵,此刻都瞪大了眼睛。他們看著倒在血泊里再也爬不起來的南疆士兵,握著兵器的手因為激動而微微發抖。
    原來這些怪物也會死。
    關外的戰鼓聲停了一下,隨即變得更加急促。短暫的混亂后,后面的魔鬼軍團踩著同伴的尸體,嘶吼著又沖了上來。他們的速度更快,眼睛里的紅色也更深了,好像剛才的損失反而-->>讓他們變得更兇狠。
    這一次,鎮南關上的大乾軍隊沒有再慌亂。耿精忠的目光死死盯著越來越近的敵軍,他沒看身邊的蕭文虎,但直覺告訴他,這個年輕人沒問題。城墻上和以往不同,這次每個士兵臉上都蒙著濕布,腰間還掛著一個小布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