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被我扎過針?”張老愕然半晌,仿若大夢初醒般問了一句。
陳無忌神色微怔,“您老為何這般說?”
“見石,去拿一下我的銀針。”張老吩咐了一句。
孔見石收了戒尺,從前面藥鋪里拿過來一個打眼一看就上了年紀,兩尺見方的木匣子,他將匣子放在桌上,便順手打了開來。
陳無忌一看里面的家伙時,神色微呆。
匣子里面放著的,確實是銀針,但應該稱其為最古老版本的銀針。
以陳無忌一個現代人的眼光看,這些銀針準確而應該不能稱其為銀針,喚它們刑具或許更恰當一點。
半指寬,半臂長的銀針試問誰見了不迷糊?
要扎針醫治的人只是看見這玩意,病怕是當場就好了。
“雖說如今銀針已變得越發纖細小巧,可我還是習慣這種針。”張老慢悠悠說道,“我的師父算得上是個老古董,他在醫理上始終堅持返古,一切都按古時候的來,我學的便是這一套,也把這一套用了一輩子。”
“可惜,被我扎過針的人第二次來醫治,其他的一切方式皆可接受,唯獨不能用針灸,讓我頗為遺憾。”
“如果不出意外,你說的那個人,應該找我看過病,挨過針。”
這個答案像是個答案,但可惜,陳無忌不信。
張老口中的怕和蛇杖翁口中的忌憚,他還是能分得清的。
“老爺子,我的年紀要比小魚大一些。”陳無忌幽幽說道。
這老頭,不愿意說就明說,何至于彎彎繞繞給他講這樣一個故事。
張老聞沉默了一會兒,合上裝有銀針的木匣子,將它推到了陳無忌面前,“你如今公務繁忙,但先前所答應的事情卻不能忘了,這套銀針你收起來吧。慈濟齋的掌柜,必須得持有這一套銀針,別看他古老就輕易拋棄,這可是個頂重要的物件。”
陳無忌心中幽幽一嘆,老爺子又慣例顧左右而他了。
“老爺子既然堅持,那我便收下。”陳無忌說道。
“非是我不愿意接慈濟齋的招牌,實在是我擔心我無有精力顧及此地,而誤了慈濟齋的口碑,辱了這塊百年招牌。”
“收下,收下。”張老笑呵呵擺了下手,這才重入先前的話題,接著說道,“這慈濟齋確實有些說法,那個蛇杖翁應該也沒有挨過我的針,但這些事我現在卻不能告訴你,說的玄乎一點便是時機未到。”
“若說的直白一些,則是此事牽扯極廣,你現在知道只會徒增煩惱,反而會影響你接下來要做的事情,耽誤你布局河州,立足南郡。”
陳無忌聽到了自已想要聽的,卻又好像什么也沒聽到。
如果非要說的直接點,那大概就是他先前的諸多猜測,終于被張老用這么簡潔,并沒有任何實質內容的幾句話肯定了。
陳無忌端正了坐姿,拱手一揖,“老爺子,那這樣,我問,你覺得能說則說,不能說的我們便不聊。”
“善。”
“慈濟齋本就是一方勢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