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騾子正色說道:“無忌你是家主,是三軍之主,如今更是南郡節度使,你偶爾壞一下規矩沒什么所謂,可我們卻不行。現在多少雙眼睛盯著我們陳家人,我們的一舉一動,哪怕是一個非常細小的動作,都會被人討論許久,容不得我們不謹慎。”
陳無忌心悅誠服的點了點頭,“謹受教!”
“你可別搞這一出,我沒教你的意思,只是既然提起了,就隨口說一說。”陳騾子忙擺手說道。
陳無忌順勢就說道:“我也是隨口一說。”
陳騾子失笑。
“在開席之前,我先把正事處理一下吧。”陳無忌正色問道,“也就是說,你和三叔都一致認為,這個女細作是可用的,可以給她一支兵馬?”
陳騾子點頭,“除非我和老三兩個人都看走眼了,但這應該不容易。”
“那就編罪戎軍吧!”陳無忌果斷說道。
他相信陳騾子和陳不仕的判斷。
他們兩個外加陳力,是上一輩陳氏族中最杰出的幾人。
在那種極端環境下,他們明面上當著農民,暗地里卻把陳氏帶到他上手就能編出一支千人強軍的地步,他們的本事和眼力根本不需要懷疑。
“對了,那女細作叫什么來著?”陳無忌問道。
陳騾子一愣,“不是,你到現在都不知道人家叫什么名字?難怪你都記不清她是什么人了。”
“當時沒想著重用她,后來趕巧不正好河州之戰,仗打完又是百廢待興,這事兒自然就被忽略了。”陳無忌帶著幾分感慨說道,“一個人的精力是有限的,這么多的事情我要是天天都放在心上,早就累死了。”
“我能明白你說的這些,相比起河州的這些事,她的事確實算不得什么大事。”陳騾子說道,“她本名宋清霜,后來自已改了一個宋虎臣,老三聽不下去,又給改了,如今叫宋若水。”
“其實她連姓都想改了,因為在郁南這段日子,她雖然每天要做苦力,但族中人對她都不錯,許是感念族人對她的照顧,她就想改姓陳,我們北郡陳氏的陳。”
“但這事兒跟她領軍一樣大,沒你的首肯誰也不敢做主,此后就擱置,她也沒有再提起。”
陳無忌聽的有些稀奇。
在陳騾子的語氣中,他能很清晰的感受到自已這位老九叔對宋若水的喜歡,不是男女之情的喜歡,而是單純欣賞的那種喜歡。
陳騾子可很少對一個人這樣的。
這家伙一貫正常的反應是,當他對一個人表現出喜歡的時候,就代表他要捅人了,只不過目前陳無忌就見過他捅男人,還沒見他捅女人。
“你們的意思呢?應不應該給她一個陳姓?”陳無忌問道。
陳騾子將手一擺,“這事你別問我,看你的意思。”
“我看你們的態度,對這個女人我可談不上了解。”陳無忌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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