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或許會看到一名旅帥統轄五六千人的盛況。
這該怎么管,反正陳無忌自已有些想不到。
袁定成將剛剛寫好的文書呈到了陳無忌面前,陳無忌看過之后,說道:“沒什么問題,就按這個方式傳令全軍吧,細分諸將具體的職司。”
“喏!”
剛剛當官,連衙署還都摸不著在什么地方的常敬軒和袁定成就已經開始緊鑼密鼓的當上牛馬了。
二人完善了諸將具體的職司,出了琴治堂舉著文書,一路找人打聽才找到了具體的曹司,然后在諸曹官員震驚的眼神中,把這些軍令拓印成文,加蓋節度使及河州府大印,下發諸軍。
繼河州上下文官重新厘定官職之后,武將也終于完成了它的蛻變。
如今算是真正邁入了正軌。
這一次加官,唯獨漏下了一位,徐增義。
對于這位大謀士,陳無忌著實不知道該給他一個什么樣的官職。
行軍司馬這個職位,他其實在徐增義和陳不仕二人之間糾結了許久,但最終還是選擇了陳不仕。
老徐,不如還是做個謀主吧。
陳無忌考慮,將他的權力放在和行軍司馬對等的位置便可。
考慮到老徐的為人,陳無忌特意給他寫了一封信,把河州重新厘定官職的這個事給他說了說,象征性地征詢了一下他的意見。
雖然這個事已經定了。
但老徐的面子還是要給的。
信寫好,陳無忌筆桿子一甩,癱在了椅子里。
今天這個事有些費腦子,不想動了。
“十一叔,派人幫我把這封信送去廣元州,交給徐增義。”陳無忌懶洋洋的縮在椅子里,“不對,我好像還忘了一句……”
他起身翻了一下,又重新縮了回去,“算了,帶個口信吧,問問我們的大謀士什么時候回來。另外提醒他一句,廣元州都快漏成篩子了,潰卒到處亂竄,讓他設法把這事兒解決一下。”
陳力臉上帶著溫和的笑意應了一聲,上前拿走了陳無忌擱在桌案上連墨跡都還沒有干透的信,吹干墨跡后又粘了一個信封,這才裝進信筒,離開了房間。
等到他安排妥這件事再度回到琴治堂的時候,陳無忌在椅子里睡得鼾聲四起,陳力搖頭輕笑了一下,輕手輕腳的給陳無忌蓋了一條大氅,按著刀守在了門口。
在這個午后,陳力想起了半年前給陳無忌蓋房子的日子。
那時,屋子里的年輕人除了惦記著掙銀子,剩下就惦記著陳氏一族藏起來的秘密,總是想方設法的想弄清楚,他們這幫人到底藏了什么東西。
在這屋檐下斑駁的光影中,陳力忽然有些恍惚。
誰能想到這才只是半年前的事情。
一切早已是物是人非,快到仿佛是做了一場夢。
但他喜歡這個局面。
這是陳氏無數先輩,一直渴望的。
而這一切,都是屋子里那個年輕人拼盡全力才折騰出來的……
他們這些族人的功勞雖然同樣不可埋沒,可比起陳無忌做的,終究是有些微不足道了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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