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群自大猖狂之輩罷了,實則井底之蛙,愚朽不堪!”羊鐵匠罵道。
“他們做到了這個地步,按理族中上下都該是有些頭腦的,但我看了看,發現簡直個個都是蠢豬。”
“他們確實有些蠢,但這里面的原因其實并不復雜。”陳無忌搖頭,“他們在河州一直以來都是高高在上的姿態,也早已習慣了這種姿態。”
“一群高高在上的人,他們看待任何一個入主河州的人考慮的只會是別人如何拉攏他們,依靠他們。別的可能,或許在他們看來根本就不可能。”
羊鐵匠冷笑了一聲,“所以他們還是蠢。”
“賈家堡這些百姓須妥當安置,我已讓程知衡與張珣商定如何安置他們的辦法,晚點兒應該就有結果了。”陳無忌說道,“在這之前,還須老羊你派人穩住他們,這些百姓現在就如同驚弓之鳥,別生出別的亂子來。”
“是。”
陳無忌起身,“我去里面看看,沒別的事,我就回了。”
“羊湯不喝了?”羊鐵匠跟著起身問道。
“還早的厲害呢,等不住了,我還要去朱家看看,然后盡快議定接下來的事情,一堆的麻煩事呢!”陳無忌苦惱的嘆息一聲,擺手說道,“人人都喜歡當官,可手里有了權力之后,這感覺怎么說呢,反正我是不太喜歡。”
羊鐵匠笑說道:“你事事都親力親為,肯定忙,有些事該讓下面人做的就讓他們做去便是,何必自己親自操持。”
“而且,河州現在也缺真正得力的人才。河州官場這些蠢貨,讓他們按部就班的干一些小事還行,真正的大事也確實靠不住。”
陳無忌深以為然,點頭說道:“就是因為缺人才,我才不得不親力親為,不親自盯著,我不放心。你看在郁南的時候,我何時這么干過?郁南的政事,我甚至問都懶得問一下。”
羊鐵匠忽然腳步一頓,嚴肅說道:“都尉,有個事兒我想了許久,一直拿不定要不要該跟你說。”
“什么事你直說便是,我們兩個的關系,難道要因為你現在喊我一聲都尉就要劃得那么界限分明?”陳無忌說道。
作為一個現代人,他有時候真的不能理解羊鐵匠、陳力等人對上下尊卑那種近乎苛刻的固執。
不管之前他們是什么關系,可一旦有了上下,尊卑和上下之別就好像一下子刻進了骨子里,即便是稱呼,站位這些小事他們都嚴格的貫徹。
羊鐵匠認真說道:“都尉是否可以考慮自領河州知州了?”
“這個事我也一直在考慮,但我們在名義上還是朝廷的人,一旦自領就等同于謀逆,往后會失去很多便利。”陳無忌慎重說道。
“我前幾日給皇帝上了道折子,現在就看我們這位皇帝陛下會如何處置我了,等圣旨下來,我差不多也就能做決定了。”
羊鐵匠說道:“如此也好。”
“都尉如今據有河州五縣之地,名遲遲不正,也不是一件好事。不過,皇帝陛下恐怕不會那么輕易就把知州給都尉,朝廷對嶺南六郡現在的態度讓人有些捉摸不定。”
“不出意外,他應該會給的,我跟皇帝陛下談了個交易。”陳無忌笑道,“希望我們的皇帝陛下眼界沒有那么狹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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