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福民站出來的時候,他們猶豫了一下,動了一步。
還準備繼續砍來著。
可袁啟和朱載道往那一站,他們是真不敢動了。
作為賈文韜的心腹手下,他們對這兩位賈府隔三差五的座上賓,實在是太熟悉了。
這個時候若是沒老爺的命令,他們隨意動上一步,怕是不但不會有任何賞賜,反而會丟小命。
“老朱,你……你為何也要站在我的對面?反了這陳氏小兒的計劃,可是你拍掌定下來的,為什么?”賈文韜咬著后槽牙,怒聲喊道。
朱載道幽幽嘆息了一聲,“一時糊涂說的話,就莫要當真了,文韜兄讓你的人都退下去吧。”
這一句話讓賈文韜徹底抓狂,“老匹夫,你在說什么?!”
“我說你糊涂了!”朱載道慢悠悠說道。
這老頭說話很有意思,慢悠悠的,有一種打算給你講個故事的意思。
陳無忌坐在一旁,看的嘴角直抽抽。
他忍不住想笑。
可這個場面,他若是笑出聲,顯得好像有些癲狂。
但他真沒想到,給賈文韜這一刀扎的最狠的,居然是他最親密的盟友。
這小老頭到這個時候都還能忍住不吐血,也是厲害了。
“我怎么糊涂了?朱載道,你來告訴我,我如何糊涂了?此地大局在我手中,你說我糊涂,呵呵,好!那我今日就把你這條老狗也一起送走!”賈文韜被氣的面目猙獰,連眼珠子都紅了。
這種被親密盟友背叛的感覺,應該能讓他穩穩當當的記一輩子。
“給我殺!殺光他們!殺光他們!”賈文韜怒發沖冠,喊的歇斯底里。
得到命令,賈文韜那些踟躕不前的手下猛地一步邁了出去,揮刀就砍。
他們距離趙福民三人的距離本就不遠,一步邁出刀鋒就晃到了面門上。
就在這時,走廊外面忽然有兩個黑衣人翻了進來。
這二人先前藏在什么地方誰也沒有注意到,就好像忽然從陰影里生出來的,二人左右同時出手,瞬間就在趙福民三人面前清空出了一小段距離。
他們以二人之力,竟然在頃刻間就壓制住了最前面的幾十人。
陳無忌沒有動,只是靜靜地看著。
相較于賈文韜,他更討厭這個兩面三刀,在關鍵時刻背刺盟友,卻說人家糊涂的朱載道,他更想這老小子死。
但現在略顯尷尬的是,朱載道這老小子和趙福民、袁啟站在一起。
若真出了什么岔子,他不出手,趙福民和袁啟這倆老小子就得掛。
可他要是出手,也得把朱載道這老小子一起救下來。
這老登不只是把賈文韜給刺激到了,同時也把他給惡心壞了。
趙福民扭頭看向了朱載道,“我的人動手了,朱老爺子該不會真打算站在這個地方用拐杖敲他們的腦袋吧?”
“老夫的確是這么想的,朱家不善養士。”朱載道慢悠悠說道。
趙福民的目光陡然變得危險起來,“朱老爺子,這世上所有的好事不可能讓你一個人獨占了,你今日若是不做點什么,就休怪我先宰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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