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都什么事兒啊。
“你三十歲?”陳無忌苦笑問道。
他也真是服了,就這張臉誰能看得出來是三十歲?
“妾身確實三十歲,大人為何忽然對我的年紀感興趣?”顧念卿飛快的瞥了一眼陳無忌,黑白分明的眸子輕輕顫抖了一下。
陳無忌有些無力的捏了捏額頭,“那個纏著你,想跟你談個情說個愛的糟老頭子是我丈人爹。這兜兜轉轉的,我們兩個倒是真挺有緣,就是不知道……這到底是好是壞了。”
就過去的那些交集而,似乎并非好事。
但命運這東西說來就是這般奇怪。
如果不是肖玉姬軟磨硬泡,陳無忌今日絕對不可能來這里。
如果不來這里,不發生這兩件事,哪怕是在同一座城池中,陳無忌也許永遠都不會知道他的眼皮底下住著一位她的老熟人。
但就是這一個又一個巧合,讓他們兩個以這樣的方式再度見面了。
顧念卿嘴巴微張,好半晌才語間帶著幾分吃味問道:“陳都尉已成婚了?”
“暫時沒有,他是我未來的丈人爹。”陳無忌饒有趣味的看著顧念卿,故意說道,“不過,你這關注點,是不是有些歪?”
“那位肖老爺只是一廂情愿,我并不需要在乎這件事。反倒是陳都尉如此年紀便已成婚,讓奴家稍微有些驚訝,故而有此一問。”顧念卿神色淡然,但話說的卻是漏洞百出。
陳無忌早已及冠,成婚是非常合理的事情,可談不上驚訝。
顧念卿亦或者是張秀兒的嘴巴挺硬,可惜裝的火候不太到位。
“看樣子我得少說點兒,免得又給你帶來什么麻煩。”陳無忌微微探身,以極低的聲音對顧念卿說道。
顧念卿神色微怔,微微抿唇,忽然似嗔似惱的白了陳無忌一眼。
陳無忌呵呵笑了起來,有這個眼神,已不需要再多說什么了。
她就是張秀兒。
她改名換姓到了這里,肯定另有緣故。
回去問問秦斬紅,若連秦斬紅都不知道,那就等她自已說吧。
“大人要不移駕到前面的院子?那里無人方便大人處理公務。”顧念卿說話之時,往陳無忌身邊挪了挪,微微欠身將一個東西悄然塞到了陳無忌袖中。
她背對著所有人,在后面看不出任何的異常,仿佛就是俯身跟陳無忌說了句話,僅此而已。
陳無忌不動聲色的收起手感有些綿軟,像是一方手帕的東西,淡然擺手,“不用,在這兒就挺好,這幾個小子若是不老實,我打算拿他們喂一喂你的魚。”
“大人好大的殺性,奴家能請求大人給他們換個下場嗎?”顧念卿耷拉著眼皮,嘴角輕撇。
這姑娘,現在明擺著都不打算裝了。
“那不行!”陳無忌搖頭,“你不知道這幾個家伙多可惡,我現在高低也是用武力征服了河州的半個梟雄,這幫小子居然貼臉嘲諷我,說真的,已經很久沒有人敢這么跟我說話了。”
“不拿他們喂魚,我這口氣消不了!”
顧念卿默默后撤半步,“如此,奴家就不妨礙大人辦差了,我一介青樓掌柜,如此說話好像有些唐突了,大人勿怪。”
話說的很客氣,可她嘴角那淡淡的一絲笑意卻清清楚楚映在了陳無忌眼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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