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趙已經慌了,手忙腳亂地去拿電話。
    那是直播,那是直播啊!
    同時。
    市公安局治安支隊辦公室。
    馬德勝翹著二郎腿,哼著小曲,等著晚上下班去會所瀟灑。
    電視里的聲音使他從椅子上跳了起來。
    緊接著,畫面中就出現了筆記本里所存儲的內容。
    故意把字寫得大一些,非常清楚。
    99年10月,送治安支隊馬德勝現金二十萬……
    馬德勝覺得眼前一黑,雙腿一軟,直接癱坐在了地上。
    “完了。”
    “完了。”
    “這不是新聞,這是催命符!”
    “來人!
    備車!
    去電視臺!
    把江恒給我弄死!”
    馬德勝歇斯底里地大吼大叫,拔出配槍要往外沖。
    但是當他跑到走廊的時候,卻發現周圍的同事都用一種不一樣的目光看著自己。
    眼神里透著一股死氣,仿佛在打量一具尸體。
    ……
    snk的導播室。
    電話鈴聲又響了起來,而且比以前的每一次都要響亮。
    但是這一次沒有人來接。
    大家屏息凝神,注視著監視器里的情形。
    收視率曲線已經不是直線了,而是直接沖破了圖表的上限!
    整個京城,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到這個地方。
    江恒坐在鏡頭前,臉上表情平靜如水,如同審判之神的塑像。
    把賬本一頁頁翻過去,每翻一頁就念出一個名字。
    每當說出一個名字的時候,京城的一個角落里就會有人崩潰。
    “切斷信號,為什么不能切斷呢!”
    電信局那邊已經亂得不成樣子了。
    “局長,姜家那邊已經打了招呼,說現在正在進行軍事通訊測試,十分鐘之內任何人不得干擾線路,否則以叛國罪論處!”
    “姜家又怎么樣?!”
    局長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滿頭大汗。
    十分鐘。
    就可以了。
    蕭家家底一覽無余。
    蕭家大宅中。
    蕭振邦癱坐在椅子上,好像一下子老了十歲。
    他聽著電視里的年輕人的聲音,聽著一個個熟悉的名字公之于眾。
    他知道,這不是反擊。
    這就是屠殺。
    江恒這瘋子根本沒有留有退路的想法。
    把炸藥包綁在身上,沖進蕭家的大本營,拉響了引線。
    “所有人,都是陪葬品。”
    蕭振邦自自語,眼神空洞。
    他幾十年來經營的關系網,在這個時候,土崩瓦解。
    已經不是商業上的爭斗了,而是政治上的災難。
    畫面里,江恒合上筆記本。
    他抬起頭來,直視著鏡頭,好像穿過屏幕,直接望到了蕭振邦。
    “我知道,現在有很多人正往這里趕。”
    “我也知道,這期節目之后,我就不能再坐在這里了。”
    “但是沒關系。”
    江恒從口袋里掏出一盒煙,抽出一根,在全京城觀眾面前點燃。
    煙霧彌漫之中,他笑得凄涼,又顯得十分暢快。
    “天已經亮了,鬼應該回地獄了。”
    “啪”
    一聲巨響。
    演播室的大門被人強行踹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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