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恒看著屏幕上那串不斷跳動的倒計時數字,眼神深邃。
“但如果我們能馴服這只最兇狠的餓狼,讓它變成我們的牧羊犬,那么其他的豺狼,就不敢再輕易靠近我們的羊圈了。”
“神盾動力的技術實力和全球影響力,是客觀存在的。”
“摧毀它,只會讓它的技術和市場被其他幾家瓜分,對我們沒有任何好處,甚至會樹立更多的敵人。”
“但如果能讓它低頭,讓它成為我們打入西方資本核心的一枚楔子,它所能產生的價值,將遠遠超過摧毀它。”
“用敵人的矛,去攻敵人的盾。”
“這才是真正的陽謀!”
李振國沉默了,他看著眼前這個年輕人,感覺自己幾十年來建立的認知,正在被徹底顛覆。
這已經不是一場簡單的諜戰,這是一場賭上國運的世紀博弈。
而江恒,這個剛剛走出校門沒幾年的年輕人,赫然已經是棋盤上最重要的操盤手。
深夜的snk大廈,董事長辦公室。
方雅致剛剛結束了和幾個國際媒體巨頭的視頻會議,臉上帶著一絲疲憊。
“江恒,你算準了我不敢拒絕你。”她拿起電話,直接撥給了江恒。
“董事長,我們現在是一條船上的人。”江恒回答。
“我只是選擇了一個對我們所有人,都最有利的航向。”
“最有利。”方雅致冷笑一聲。
“你把snk推到了風口浪尖,把我和整個集團都變成了你計劃里的誘餌,你管這叫最有利。”
“那份‘潘多拉魔盒’,真的存在嗎?”
“存在,也不存在。”江恒的回答模棱兩可。
“里面的大部分資料,都是真的,是我們通過各種渠道搜集到的,足以讓神盾動力傷筋動骨。”
“但其中最關鍵的幾份證據,是‘偽造’的!”
方雅致的呼吸一滯。
“你用假證據去訛詐他們。”
“兵不厭詐。”江恒的聲音里沒有絲毫波瀾。
“戰場上,能殺死敵人的子彈,就是好子彈,沒有人會在意它是從哪個兵工廠里生產出來的。”
“威廉卡特是一個聰明人,他不會去賭那幾份證據的真假,因為他賭不起。”
“他唯一能做的,就是按照我們寫好的劇本,把戲演下去。”
“你就不怕他魚死網破,把所有事情都捅出去嗎?”
“他不會。”江恒的語氣很肯定。
“因為我還給他留了另一條路。”
“什么路。”
“魏國璋的女兒,魏琳。”
江恒的聲音變得有些冰冷。
“我已經讓人給威廉卡特送去了一份資料,是關于魏琳的全部病情報告,以及一份最新的治療方案。”
“這份治療方案,來自瑞士最頂尖的腦科實驗室,也是目前唯一有可能讓她蘇醒的方案。”
“而這份方案的獨家授權,在我的手里。”
方雅致徹底說不出話來了。
她發現自己從來沒有真正看懂過江恒。
這個男人,時而像一個運籌帷幄的統帥,時而又像一個毫無底線的魔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