甄朱親吻著他,唇瓣上帶著索求的急切和渴望的溫度。
他飽滿的額,挺直的鼻,薄薄的唇,漆黑的發,充滿了男性陽息的喉結……處處都落下了她的吻。
她剝開遮掩他軀體的那件道袍,露出他的鎖骨和胸膛,將臉龐貼了上去,閉著眼睛,用肌膚去感受和他親密相觸時的那種感覺。
他就被她這樣壓著,睜著眼睛,看著她坐在自己的腹上,挺起那截柔軟的腰肢,千嬌百媚,脫去了她的衣裳,將柔美的曲線和無暇的體膚,完全地袒露在了他的目光注視之中。
那一夜在道殿里,他從頭到尾都閉著雙目。色氣襲人,一切卻被擋在了一張薄薄的眼皮之外。
他對她的所有幻想,也就止于天機鏡中的那匆匆一瞥,每當他道心不穩,那日扭動在碧波中的那段模模糊糊的白的如玉的剪影,就成了所有邪魔的源頭。
但是這一夜,她的美卻刺痛了他的眼睛,他無法不去看她,這世界里最清純,也最魅惑的那張臉,再次朝他俯了下來,慢慢游移,那朵溫熱柔軟的紅唇,終于落在了他最炙熱的身體之處。
他閉上了眼睛,喉結下發出了一道長長的吸氣之聲,沙啞,痛苦并快樂。
……
甄朱滿足了,無論是身體還是心里。
她筋疲力盡,渾身是汗,唇角卻彎出了一道快樂的小小弧度,蜷在他的身邊,沉沉地睡了過去,不知道睡了多久,她在夢中下意識地還想再摟住他,朝身邊的人伸出手,手卻摸了個空。
眼睫毛微微一動,她睜開眼睛,發現他不知何時已經起身離開了,她的身上還蓋著他的一件衣裳。
甄朱立刻轉頭,看向洞府口的那張石床,也空蕩蕩沒有人。
她一陣心慌意亂,猶如被世界拋棄了的感覺,胡亂裹上了他的衣裳,赤足就跑了出去,看到那個熟悉的側影就靠坐在洞口外的一塊巨石上,仿佛已經有些時候了,這才松了口氣,停住了腳步。
他坐那里猶如睡了過去,一動不動,被深藍夜空勾勒出的那道剪影凝固了似的。
但甄朱知道他沒有睡,更不是在打坐,修氣。
她默默地看了他許久,終于鼓起勇氣,走到了他的身后,慢慢抱住了他的腰身,將自己的臉貼在了他的后背之上,喃喃說道:“你是后悔認識我了嗎?”
他依舊沉默,但她能清楚地感覺到,他的身體仿佛微微一僵。
甄朱忍住心里慢慢涌出的酸楚,更緊地抱著他,不愿松開。
忽然,他猛地轉過了身,她低呼一聲,雙肩就被他反握,接著,他將狠狠地壓在了他的大腿之上,令她仰面對他。
他低頭,目光盯著她,神色僵硬。
她從沒有見過這樣的他。
這一刻的他,模模糊糊地,讓她忽然聯想到了向星北——就在那天,她去找他,告訴他她愛上了別人,要和他離婚的時候,他的表情,仿佛就是現在這個樣子。
他的手力氣很大,緊緊地捏著她的肩膀,她甚至感到一絲疼痛,卻并未作任何的掙扎,只是順著他的鉗制,柔順地仰在他的腿上,睜著雙眸,望著他。
“你怎么了?”
她輕聲問。
“你在夢里,是不是夢到了你的所愛之人?”他說。
“剛才的事,是把我當成了他?”他又說。聲音低沉而壓抑,仿佛一字一字,從齒縫里擠出來似的。
甄朱的呼吸亂了,定定地和他對視著。
他低著頭,臉龐大部分的輪廓都陷在了夜的陰暗里,月光只繪出了小半面的側臉,她第一次發現,他竟然也眉角如峰,嶙峋陰郁。
她微微張了張嘴,卻發不出聲音。
她不能告訴他,他就是她要找的前世愛人啊,那個生生世世的愛人,可是輪回已經將他對她曾經的愛和記憶徹底埋葬。
她被他吻住了嘴。
這個吻來的猝不及防,又澀,又烈,又壓抑,力道極大,不帶絲毫的憐惜,仿佛只是為了證明他的存在似的,聽到她發出一聲疼痛般的嗚咽,他就立刻松開了她,改而將她一把抱了起來,快步回到了山洞里,放在他前一天才剛打坐過的那張石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