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橙橙得了傅元錚的應允,立刻著手籌備臨時藥坊。
她選了軍營西側一處開闊的空地支起帳篷,又讓人搬來數十張木桌、陶盆、石臼等器具,將從姑墨城帶回的香料與軍營藥材庫中的存貨一一清點歸類,整齊碼放。
這段時間有一些伙頭營的人做事情細心,全被她選了過來,又在軍中挑選了一些將士們。
開始馬不停蹄地配藥。
“趙虎,你帶一隊將士去附近山林采摘金銀花、板藍根,越多越好!”
“阿圓、胖丫,你們帶著大家清洗器具、研磨藥材,務必保證器具干凈無污!”
“杜軍醫,勞煩你帶幾名學徒,負責指導大家辨識藥材、把控藥方配比!”
一道道指令清晰下達,將士們與伙夫們各司其職,干勁十足。
根據系統的提示,姚橙橙親自示范清疫丹的制作流程,一開始動作有點生疏,后來做的多了,也變得嫻熟利落。
“大家記住,每一味藥材的比例都不能錯,差一分藥效就會大打折扣!”
姚橙橙一邊揉藥丸,一邊叮囑道,“研磨藥材時要細致,粉末越細,藥效越易吸收;制丸時力道要均勻,大小一致才好分發。”
將士們學得認真,雖然大多是粗手粗腳的漢子,做起這些精細活來卻格外謹慎。
臨時藥坊內,石臼研磨的咚咚聲聲和眾人的低語聲交織在一起,一派熱火朝天的景象。
短短一日,藥坊便初具規模,第一批清疫丹也順利制成。
與此同時,傅元錚遞了信給了柴虎。
柴虎帶著幾名親兵,快馬加鞭趕往肅州府衙。
他麾下的將士染疫已有數日,每日都有人死去,軍醫束手無策,若再得不到救治,整支隊伍怕是要全軍覆沒。
攝政王提出讓他自行籌備藥材,這是唯一的生路,他必須盡快拿到肅州府的支持。
“咚!咚!咚!”
柴虎用力拍打著府衙大門,聲音急切,“肅州知府何在?快開門!”
府衙大門緩緩打開,知府李大人帶著一眾幕僚匆匆迎了出來,見是柴虎,臉上堆起虛偽的笑容:“柴將軍大駕光臨,不知有何要事?”
“李大人,我部將士爆發鼠疫,急需黃連、黃芩、乳香等藥材救治!傅元錚那邊已有良方,只需籌備藥材便可制藥,還請大人立刻調撥府庫藥材,再發動百姓搜尋!”
柴虎語速極快,眼中滿是焦灼。
李大人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眼神閃爍:“柴將軍,這……此事非同小可啊!
府庫藥材需朝廷明令才能調撥,況且哪里還有什么攝政王……早已是反賊了……您擅自要了藥方?!”
柴虎怒極反笑,指著府衙外,“反賊?那我麾下上千將士命在旦夕,肅州百姓也面臨鼠疫威脅,你卻只想著反賊?
李大人,百姓的性命、將士的性命,在你眼中算什么?現在是計較這些細枝末節的時候嗎!”
“柴將軍,這怎么算是細枝末節……?陛下一怒,你我都要被砍頭,不如你再等等,陛下那邊知道了這邊的疫癥,肯定也不會坐視不管,怎好去聯系傅賊呢……?”
柴虎只覺得心頭一寒,他曾是傅元錚的部下,深知傅元錚的為人,比起濫殺無辜、不顧百姓死活的元嘉帝,傅元錚才是真正為民著想的人。他看著李大人畏首畏尾的模樣,心中最后一絲對朝廷的期望也徹底破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