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燠這番波瀾不驚的話語,仿若一盆冷水,將眾人心中的熱切期望澆滅。他們開始揣測,倘若這碧玉的價值僅僅源于那相似的圖案,那么,它究竟有何珍貴之處?須臾間,原本因神秘圖案而燃起的期待與好奇,就如同風中之燭,迅速熄滅。
“對此,我亦一無所知。”姬祁輕松地聳了聳肩,臉上掛著玩世不恭的笑容,“我買下它,不過是出于對那圖案的好奇罷了。至于它背后的秘密,我同樣一無所知。不過,郁兄若不介意,何不將它借我研究幾日?或許半個月后,我能給你一個滿意的答復。”
郁燠聞,只覺胸口如壓巨石,他冷冷地盯著姬祁,聲音低沉,卻充滿了威脅:“你既不知它的來歷,又為何肯花如此巨資?莫非,你只是在戲弄于我?”回想起拍賣會上姬祁那志在必得的模樣,郁燠更是怒火中燒。他之所以在拍賣會上不顧一切地競價,正是因為感受到了姬祁對這碧玉的強烈興趣,這讓他堅信此物絕非尋常。然而,此刻姬祁的云淡風輕,卻讓他感到前所未有的憤怒與失望。
“哼,本公子有錢任性,豈是你這等凡夫俗子所能理解的?”姬祁嘴角微翹,眼中滿是輕蔑與嘲諷,“我喝湯都是喝一碗倒一碗,區區一塊碧玉,又何足掛齒?至于你,沒錢的窮鬼,就別在這里嫉妒了。”
弱熯在一旁聽得眉頭緊蹙,她實在無法忍受姬祁這種無恥的自大與挑釁。心中暗自嘀咕:這家伙莫非全然忘卻了碧玉最終落入誰手?郁燠緩緩吸氣,竭力穩住心緒,不再理睬姬祁的撩撥,轉而向弱熯望去,視線不經意間觸及她婀娜的身影,旋即匆匆移開:“弱熯小姐,既然你將我等召集此地,想來必有要事相告。此刻,是否可明示此番聚會的真正意圖?”
弱熯剛要啟齒,卻被姬祁突兀打斷。他竟將視線轉向孤星,目中閃過一絲玄妙:“這位公子,觀你骨骼奇異,眉宇間盡顯非凡之姿,日后必能成就一番事業。只需一滴指尖血,我便能為你占卜前程,且極為精準,公子何不試試?”
罷,他又轉向一旁的柳凱,嘴角勾起幾分玩味:“哎呀,柳凱公子,你額頭豐隆,氣息沉穩,顯然福澤綿長。只是,略有遺憾的是,你的手指稍顯粗獷,只怕唯有放點血,方能助你翱翔九天,締造非凡功業。”
“麻藤兄,你游離的目光分明透露出內心的恐懼,究竟是何物讓你如此驚惶?莫非,你尚未察覺,你那在陽光下曝露的手指,猶如被歲月染上了深沉的黑色,積淀了無盡的風霜?來來來,且慢離去,讓我們深入剖析這換血之法,你可曾領悟新陳代謝的微妙?哎,若你真是不解,真真是令人扼腕嘆息,這世道,缺乏學識竟成了致命之傷!但無需驚慌,我即刻為你點亮明燈,似你這般體格雄壯之士,適量獻血非但無損健康,反而能激**內血液,重獲新生之力!”
弱熯目睹姬祁此番行徑,內心驚駭不已,只見姬祁逢人便拉,定要與人共探獻血之玄妙,使得在場賓客皆目瞪口呆,手足無措。弱熯側首向陽袆,眉頭緊蹙,低聲問道:“姬祁兄,他的心緒是否依舊平穩?我恰好識得一位醫術精湛的丹藥師,擅長療愈修煉所致的心神不寧,是否需要……”
陽袆聞此,臉頰泛起一抹紅暈,似覺姬祁之行徑也讓她稍感尷尬,但她旋即堅定道:“公子他,性情素來豁達無拘,常以出人意表之舉自嘲取樂,以此舒解心懷,并無不妥。其實,公子內心極為純良、正直且崇高,他的諸多舉止,雖看似離奇,實則深含寓意……”
弱熯聞,一臉驚愕,心中暗道:姬祁竟能得此評價?
“哼,不過是個行事癲狂之人罷了,還以為他能有何等非凡之處?”郁燠在一旁,冷冷地瞟了姬祁一眼,隨即又將目光轉回弱熯,“別理會他了,弱熯兄,我們還是繼續正題吧。”
弱熯微微點頭,神色肅穆地繼續道:“此番召集各位,實因在城池西方的綿延群山之中,我們發現了一處古老遺跡。依天驕路之規,一旦發現遺跡,需先由年輕一輩嘗試探索,若年輕一輩無法進入,再由老一輩接手。因此,我特邀請各位前來,共襄盛舉。我們期盼能并肩作戰,揭開這座遺址的神秘面紗,深入探索其中的奧秘。”
提及“遺址”,眾人眼中瞬間閃爍起激動的光芒,但旋即又流露出一絲遲疑,“這無疑是個極具誘惑的契機,然而,一年一度的城池比試即將拉開序幕,天驕路將借此契機遴選出本城的魁首,并據此重新分配城池資源。假若我們此刻分心去探索遺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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