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祁深吸一口氣,試圖讓自己的心緒從震驚中平復下來。他環顧周圍,只見眾人的表情同樣復雜多樣,有的強忍著笑意,有的則是一臉驚愕,更有不少人眼中閃爍著憤怒的光芒。
顯然,老瘋子的這番舉動已經超出了他們的忍受范圍。姬祁心中暗想,恐怕在場之人,若非顧及老瘋子的實力與地位,早已有人按捺不住,想要上前給他一點教訓,讓他清醒一些。
“須無沉,哈哈,你可算來了,我正愁沒人陪我消遣呢!這兩個小家伙就在這兒,你不是自稱深海不沉嗎?來來來,試試看能不能把我連同他們一起鎮壓到深海三百年去。”老瘋子笑瞇瞇地看向須彌峰的峰主須無沉,語中充滿了挑釁與戲謔。
須無沉一聽,臉色頓時變得鐵青。他深知,這位看似瘋瘋癲癲的老者,實則是個深藏不露的高手,在彌陀山上,即便是各大峰主,也無人敢輕易招惹。老瘋子行事向來我行我素,毫無章法可,今日這番舉動,顯然又是在故意滋事。
“動手?哼,我倒想,可也得有這個能耐才行。你老人家今天這身裝扮,倒是挺有特色,不過想引領潮流,怕是有點難哦。”老瘋子自顧自地評價著自己的穿著,似乎對自己的碎花裙異常滿意,仿佛已經預見到了它將成為未來的時尚風向標,而眾人此刻的困惑與嘲笑,只是暫時的。
老瘋子的眼神不經意間掃過姬祁,停留在他緊握的長劍之上。一抹難以捕捉的嚴肅在他的眼神中一閃而過,隨即他又換上了那副滿不在乎的微笑,目光重新落在須無沉身上,就像真的在等著一場大戲開場一樣。
須無沉胸中燃起熊熊怒火,卻只能無力地承受著。他心里清楚,那位老瘋子外表雖瘋瘋癲癲,實則心機深沉,尤其護犢子到了極點。萬一真讓他在自己的地盤上對姬祁等人下手,那后果將不堪設想。
而且,老瘋子的行蹤向來如浮云般難以捉摸,今日竟突然現身彌陀山,完全打破了他的部署。
“這該死的老頑固,怎么偏在這個節骨眼上跑到彌陀山來了。”須無沉在心底暗暗咒罵,他原本以為老瘋子不在無相峰,這才膽敢帶著人前來,沒想到卻在這兒和他撞了個滿懷,這讓他既惱火又無奈。
在這種情況之下,他決定首先將姬祁與元頤這兩位愛惹麻煩的弟子進行隔離,切斷他們與外界的所有聯系,防止他們再次挑起事端,從而不影響大局。畢竟,在他外出處理那個棘手的老瘋子問題時,彌陀山的內部穩定是重中之重。他在心中默默籌劃,等自己從這場漫長且復雜的追蹤與交涉中解脫出來,重返彌陀山之時,或許已是幾月乃至幾年之后。即便因某些意外情況他提前返回,屆時也只需輕松地將姬祁和元頤二人釋放即可,因為這段時間的隔離與自省,定能讓他們充分意識到自身行為的嚴重性,承受應有的責罰與內心的折磨。
“帶著你的人離開。”須無沉的聲音透露出不容反抗的威嚴,同時也夾雜著一絲難以察覺的苦澀,他終于做出了這個沉重的抉擇。他明白,只有這樣做,才能避免一場可能將整個主峰拖入毀滅深淵的浩劫。那個老瘋子的實力深不可測,行事更是毫無邏輯可,一旦發起狂來,整個彌陀山都可能無法承受其怒火。
關于老瘋子的實力,雖然無人能夠準確知曉,但彌陀山上的每一個人都對他心懷敬畏,不敢有絲毫的招惹。須無沉自己也未曾與那個瘋子正面交過手,他對老瘋子的了解,大多來自于彌陀山上的三位被稱為“不朽傳奇”的老前輩。
這三位前輩,是彌陀山最為神秘且強大的存在,他們的存在,使得玄冥峰能夠穩坐彌陀山第一的寶座。
須無沉深知,即便自己的修為已經達到了極高的境界,但在那三位不朽傳奇面前,自己仍然如同螻蟻般渺小,毫無抵抗之力。然而,即便是這三位幾乎無所不能的不朽傳奇,在談論到老瘋子時,也顯得格外謹慎,語中充滿了敬畏。他們雖然沒有明說,但態度一致地告誡所有弟子,千萬不要去招惹無相峰的人,無相峰想要做什么,就任其為之,彌陀山的規矩,在無相峰面前,似乎并不奏效。
曾幾何時,玄冥峰的峰主也曾鼓起勇氣,向三位不朽傳奇提出了一個大膽的設想“倘若無相峰想要脫離彌陀山……無視峰門之威,甚至藐視彌陀山的一切清規戒律,又當如何?”
須無沉耳畔依舊回蕩著那三位元老級人物的答復“就任憑他踐踏,任他離去。彌陀山雖廣袤無垠,卻也無需勉強一位不愿循規蹈矩之人留下。”
這番話,令須無沉對那位老瘋子更添幾分敬畏,他深知,能令三位元老如此退讓,背后必藏有不可告人的秘密。這位老瘋子,定是個非凡之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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