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只是丁泰山,幾乎所有狩獵隊都同時反應過來。
西山上藏著大群沙半雞。
雖說這沙半雞雖說頂大個也就半斤重,架不住數量多啊!
光杜建國他們這回扛回來的兩麻袋,就足足五六十只,少說也值一百多塊錢。
這還沒算沙半雞的羽毛呢,這可是能做衣服的好料子!
誰都明白,這是門掙錢營生。
有人動了歪心思,想跟著馬家村狩獵隊去西山分一杯羹。
也有人急著派自個狩獵隊的人進山探查,都想撈一筆。
而杜建國他們狩獵隊,壓根不知道這些暗流涌動,還沉浸在第一階段拔得頭籌的喜悅里。
宋晴雪從兜里掏出一個布包,遞到杜建國跟前。
“這是啥?”杜建國接過來,滿臉疑惑。
“劉縣長給的,他特意去供銷社給咱們狩獵隊置辦了二十個饃,怕大家伙餓著,這幾天正好能墊墊肚子。”
杜建國把包裹打開,里面整整齊齊碼著二十個白面饃。
瞅見是白面的,杜建國也吃了一驚。
他原本以為頂破天是棒子面的,沒想到劉縣長這次真是下了血本。
二十個饃,光用的面粉就得好幾斤,更別提還得搭上不少糧票。
“縣長可是打心底里看好咱們小安村狩獵隊呢!”
宋晴雪笑著開口。
“先前我們趕到的時候,正聽見他跟市里來的羅書記,嘮咱們狩獵隊的光榮事跡呢!”
劉春蘭也湊過來搭話:“杜建國,咱這回在縣里可算掙足了臉面!六十一斤沙半雞,足足甩了第二名一倍的分量,誰也沒料到,西山那窮地方竟藏著這么多沙半雞!”
杜建國點了點頭,道:“西山其實是塊寶地,有些野物,就適合在這種地方生存。不過眼下,咱們還是接著去逮沙半雞吧!”
眾人簡單休整了一番,便又分頭去搜尋新的沙半雞族群。
有了第一階段的好成績打底,大家伙更是干勁十足。渴了就蹲在山泉邊,用手舀幾捧水喝。
餓了就掏出劉縣長給的白面饃,再配著自個帶的干糧啃兩口。
短短兩天功夫,一個麻袋就又被裝得滿滿當當。
就在眾人以為,接下來的十五天能順順利利度過時,杜建國盯著地上的一串印記,忽然皺起了眉頭。
“你們都過來看看!”
眾人立刻圍了上去,劉春撓了撓頭,滿臉疑惑:“這不是驢蹄子印嗎?咋這么多?難不成是哪個養殖場帶驢出來放牧了?”
“不可能!”
宋晴雪連忙補充,她是縣委的人,又在收購站任職,對各地生產的養殖牲畜門兒清。
“咱們市里根本就沒有養驢戶,哪來的這么多驢?”
杜建國心里猛地咯噔一下,想起了一件事。
1967年的時候,市里的報紙上登過一則消息,說發現了一群野驢,這些野驢是從蒙古那邊一路遷徙過來的。
他當時還琢磨著,野驢遷徙的時間,大概就和報紙上說的發現時間差不多。
現在這么一看,這些驢蹄子既然不是家養的,那肯定就是當年從蒙古遷過來的那批野驢留下的。
一批野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