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老村長罕見地召開了村民集體會議。
把家家戶戶都召集到了村委會的院子里。
院子中央,最扎眼的就是楊大和楊旦父子倆。
兩人被粗麻繩捆得結實,腳邊撂著吃剩一半的燒雞,還有幾張皺巴巴的毛票。
眾人議論紛紛,猜測發生了什么事。
老村長拄著拐杖,重重往地上一戳,道:“行了,都別扯閑天了!今個把大伙叫來,就是商量商量,楊大和楊旦這倆小子偷東西的事,該怎么處置!”
“村長,他倆偷啥了?”人群里有人忍不住發問。
“杜建國家少了好幾百塊磚,就是被這父子倆偷的!”
楊大當即急了,梗著脖子嚷嚷:“冤枉啊村長!我們沒偷杜建國家的東西!是他冤枉我們,你可得給我們做主啊!”
杜建國站在一旁,冷笑一聲:“沒偷?那我家的狗,為啥偏偏循著味兒跑到你家去了?還有你們父子倆,倒是挺闊氣。我家都舍不得吃的燒雞,你們倒好,吃得滿嘴流油。我倒想問問,你們哪來的錢買燒雞?”
“攢……攢的!還不行嗎?”楊大眼神躲閃,說話結結巴巴。
“呸!”杜建國啐了一口。
“你們分明是把我的磚偷去賣了,換錢買的燒雞!楊大,看在你是小安村人的份上,我以前哪回虧待過你?上次村里分熊肉,你說你爺倆快餓死了,我二話不說割了兩斤肉送過去。現在你們倒好,恩將仇報,竟然偷到我頭上來了!”
“你別血口噴人!”
楊大急得臉紅脖子粗。
“我們再說一遍,壓根沒動你的破磚!”
“行了!你倆先閉嘴!”
老村長皺緊眉頭,厲聲喝止,隨后掃向眾人。
“大家伙都說說,這事該怎么看?”
人群里,劉春安第一個站了出來,道:“爹,這還用看嗎?明擺著就是楊大和楊旦偷了杜建國家的磚!依我看,直接一人打上二十棍子,讓他們長長記性!再去他們家搜搜,把偷來的東西都給杜建國補上!”
大虎他們幾個也在旁邊跟著應和:“就是!這倆懶漢還吃上燒雞了,他們也配?”
就在這時,人群里忽然有人咳嗽兩聲。
“依我看,說不定還真是杜建國冤枉了楊大、楊旦這倆娃。”
說話的是楊七爺,論輩分,算得上是小安村楊姓一族的老祖宗。
村里雖說有好幾個姓氏,平日里大家低頭不見抬頭見,還算和睦。
可真要鬧起糾紛來,同姓之間,總歸是要幫襯著自家人的。
有了楊七爺開口,另外幾個姓楊的村民也跟著咋呼。
“就是!別看楊大、楊旦爺倆窮,可他們也沒得罪過誰啊,頂多就是在村里蹭口飯吃!”
“建國啊,說不定你那磚買回來的時候就不夠數,五千塊磚呢,你還能一塊一塊從頭點到尾不成?”
杜建國冷笑一聲,目光掃過那幾個幫腔的人。
“磚買回來前丟的,還是買回來后丟的,我能不清楚?都說了,我家的獵狗聞著味兒,直奔著楊大、楊旦家去的!這都算我誣陷他們?還說他們是攢錢買的燒雞,你們楊家人編謊也走點心,這話傳出去,有誰會信?”
看到有人為自己撐腰,楊大頓時大喜過望,腰桿都挺直了不少,當即冷笑一聲。
“姓杜的,你少在這兒咋咋呼呼!剛才放狗咬我們父子倆的賬,我還沒跟你算呢!我看啊,分明是你嫉妒我跟我兒子的本事,怕我們成立狩獵隊,搶了你的風頭,故意誣陷我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