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如杜建國預料的那般,第二天風雪依舊沒有停歇,反而刮得越發猛烈。
可惜帶的食物太少,那幾塊白面饃饃早就沒了。
阿郎強撐著站起身,道:“師傅,我出去給大伙兒找點吃的吧。”
杜建國打量著他單薄的身板,道:“你出去干什么?就你這樣的,出去就回不來了,是讓我們吃你嗎?還是我去吧。”
查理大驚失色,連忙勸阻:“建國同志,要不咱們再扛一扛?這鬼天氣,你去哪找吃的?”
杜建國笑了笑,安撫道:“放心吧,我不去遠地方,就在洞口附近。”
查理愣在了原地。
杜建國頂著風雪走出山洞,來到松樹底下,挑了些品相不錯的松針,折了幾枝拿回洞里。
“帶針的地方別吃,只吃綠色的嫩梢。”
他分發給眾人,解釋道:“松針這玩意兒平時沒人吃,但真到了緊要關頭,吃了對身體沒壞處。”
阿郎舉著松針,滿臉懷疑,還是照著杜建國的話,先在火上烤了烤,小心翼翼地塞進嘴里。
下一秒,他眼前一亮:“師傅,你還別說,這玩意兒還真有點清香味兒!”
“吃你的吧。”杜建國瞪了他一眼。
“小心把松針的刺咽進去,這荒郊野嶺的,可沒大夫給你瞧腸胃。”
雖說松針不頂餓,可幾人嚼了半晌,肚子竟像是被糊弄住了一般,當真不怎么覺得饑腸轆轆了。
杜建國去洞外鏟了兩盆雪回來,擱在石板上用火煮開,招呼眾人用石盆舀水喝,再三告誡千萬不能喝生雪水。
阿郎看著他熟練的樣子,心里滿是佩服。
“師傅,你咋啥都懂?說起來我才是在山里長大的,可這本事還沒你一半強。”
“屁話!”杜建國啐了一聲,“你要是比我強,那你就是師傅,我得給你磕頭拜師了!小子,你還嫩著呢,學著吧!”
阿郎忙不迭點頭,一臉恭敬:“師傅,這次咱要是能平安回去,我給你磕十個響頭!”
又過了一陣子,山洞旁邊忽然竄過一道黑影。
眾人的目光齊刷刷投過去,只見那小東西灰不溜秋的,是一只灰鼠,也就是松鼠。
許是被風雪逼得急了,想鉆進山洞躲躲,跟眾人大眼瞪小眼對視了幾秒,噌的一下又竄了出去。
杜建國眼前一亮。
這不是送貨上門嗎?
他在山洞里摸了幾塊大小合適的石子,捏著石子就往洞外走。
“師傅,你干啥去?”阿郎連忙喊住他。
杜建國頭也不回,淡淡道:“弄點肉來吃,總不能一直啃松針吧。”
杜建國順著方才灰鼠逃走的方向追過去,終于在一棵松樹上瞧見了那小家伙的蹤跡。
小家伙藏得倒是挺隱蔽,可對杜建國這種靠眼力吃飯的老獵人來說,還差得遠。
石子從杜建國手里飛出去,力道十足,絲毫沒受風雪的影響。
“砰”的一聲正中灰鼠的腦袋。
小家伙直挺挺地掉落在雪地里。
杜建國走過去撿起來,帶回了山洞。
“新鮮的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