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泰山知道這事瞞不住,只能硬著頭皮應下:“他是我侄子,我姐姐家的孩子。”
“哦,這倒是有意思了。”
劉平安瞇起眼睛,轉頭看向杜建國道:“你講講,這賀耀輝是怎么不讓你打獵的?”
杜建國深吸一口氣,沉聲說道:“昨兒下午,這賀耀輝突然帶人堵到我家門口,逼著我跟他合伙做生意。我沒答應,他就放狠話威脅我,說要讓我吃不了兜著走。我本來沒把這話放在心上,哪知道今天去磚廠拉磚,手續和錢都備齊了,他賀耀輝卻帶人攔著不讓我拉,還動手打傷了我和我徒弟。”
“您說說,我就是山里一個打獵的,也沒啥大本事,人家非要逼著跟我做買賣,我能怎么辦?”
杜建國苦笑著攤了攤手。
“我肯定是不敢再打了呀,只能以后規規矩矩當個農戶,跟上村集體的步伐種地算了。”
辦公室里的空氣瞬間沉了下來。
丁泰山咽了口唾沫,剛想替自家侄兒辯解幾句,就聽見劉平安語氣冰寒地開了口:“好啊,好得很!真沒想到,我管著的金水縣,竟然還有這種無法無天的事!”
他目光銳利地掃向丁泰山,字字帶刺:“丁院長,你這侄兒可真是能耐,連我劉平安護著的人都敢動!”
丁泰山身子一顫,連忙點頭哈腰:“縣長,這肯定是有什么誤會!實在不行,我把那混小子捆過來,讓他給您賠罪!”
“砰!”
劉平安猛地一拍桌子:“誤不誤會,是你說了算的嗎?!”
他揚聲朝門外喊了一句:“張秘書,你進來!”
辦公室的門應聲而開,張秘書快步走了進來。
“你立刻去公安局,聯系他們的人!讓他們徹查這件事!”劉平安怒不可遏a
“我倒要看看,在這金水縣,還有沒有王法!跟我耍地痞流氓、黑社會那一套——我呸!也配?!”
訓完這話,他轉頭看向杜建國,語氣緩和了幾分,卻不容置疑:“杜建國,你就踏實打你的獵!再有這種事,你直接來縣委找我,別動不動就撂挑子說不干了。你以為這是你一個人的事?現在這事還牽扯到外資,容不得你耍小情緒!”
杜建國當即挺直腰板,用力拍了拍自己的胸脯,朗聲應道:“是,縣長!我知錯了!”
“那縣長,我回去打獵了。”
劉平安點了點頭:“嗯,回去吧。”
杜建國轉身離開,丁泰山剛想開口說兩句,劉平安卻搶先開了口:“丁院長,我看你也還是回去吧。”
丁泰山愣了一下,滿臉不解:“劉縣長,您不是還要找我談工作嗎?”
劉平安搖了搖頭,語氣淡漠:“沒有這個必要了。一會我會向上級打報告,我被調走的事情,再緩幾年再說吧。”
丁泰山臉色霎時慘白,卻又無可奈何,只能咬了咬牙道:“行,縣長,您自己做決定。”
他一臉憋屈地走出了縣長辦公室。
嘴里咬牙切齒地吐出三個字。
“賀耀輝!”
劉平安望著丁泰山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笑意,伸手將桌上的工作筆記放回了原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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