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春安笑著拍了拍阿郎的肩膀,道:“我說師侄,你也別著急。別看著叔叔伯伯們一個個都要成家,你就癢癢。我們都是成年人,你那身體估計還得再磨煉幾年!”
阿郎不爽,偏偏劉春安是長輩,他不好直接還嘴,只能梗著脖子反駁。
“春安師伯,我年紀雖小,但說不定用不了多久,你就得喝我的喜酒!”
“哦?你也有看上的人了?”
劉春安頓時來了興致,一副八婆模樣湊上來追問。
“是誰家的姑娘?我可沒見你出過咱們小安村啊!莫非是村里的?來,師伯聽聽,是哪家的好閨女,要插到你這泡臭狗屎上?”
阿郎的臉騰地一下漲得通紅,張了張嘴,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道:“算了!不跟你說了!”
一旁的杜建國卻忽然心頭一動,想起了一件事。
上次他帶阿郎去皮毛加工廠,這小子好像對洋鬼子家的閨女挺上心,后來還自己偷偷跑去好幾趟。
難不成……這小子真跟人家那外國姑娘處上對象了?
“這小子悶不吭聲天天杵在男人堆里,沒想到還是個情種!
“師傅,您這么盯著我干啥?”
阿郎被他看得渾身不自在,只覺得那眼神跟火眼金睛似的,再看下去自己就要原形畢露了。
“沒事。”
杜建國似笑非笑地挑了挑眉道:“師傅就是覺得,你最近怕是又得往皮毛加工廠跑幾趟了。”
阿郎的臉唰地一下紅透,像被人捏住了嗓子的啞巴,緊緊閉著嘴。
一群人說說笑笑地逛到供銷社,買了些家里要用的米面糧油,往黑市的方向走。
大家主要是想換點票。
手里攥著錢不假,可這年頭沒票寸步難行,光有錢根本辦不成事。
劉春安要買半導體,得用工業票。
大虎二虎琢磨著扯幾尺布做新衣裳,缺的是布票。
杜建國自己心里揣著蓋房子的念頭,也得去黑市碰碰運氣,看看能不能淘換些磚票票。
一行人徑直來到李五的攤子前。
說起來,杜建國還真有點對不住李五。
當初說好的,狩獵隊打到獵物,優先往他這兒送,結果后來一門心思忙著跟皮毛加工廠打交道,倒把這茬給徹底忘了。
剛到黑市,就見李五蹺著二郎腿坐在一張太師椅上,身旁立著兩個年輕后生,正幫他盯著來往的人流。
瞧見杜建國,李五頓時眼前一亮,連忙起身迎了上來:“建國兄弟!哎呦,我可是盼星星盼月亮,總算把你給盼來了!”
杜建國上前,沖他抱了抱拳,語氣帶著歉意。
“老哥,實在對不住。前段時間縣里催得緊,急著要五十張皮子,我實在抽不出空往你這黑市送。等過段時間,皮毛加工廠的任務清了,我指定給你送些貨過來。”
李五聞,長長舒了一口氣,道:“兄弟,你這話可算是給哥哥我吃了顆定心丸!不然吶,我真得跑到你們小安村,去求爺爺告奶奶了!”
“哦?五爺,您這是遇上啥麻煩了?”
杜建國有些納悶,按理來說,他們狩獵隊雖說能打到不少獵物,但李五根本不是靠販賣野味起家的。
他這黑市上,那可是啥稀罕玩意兒都有。
李五臉上的笑容淡了下去,重重嘆了口氣,道:“你們還不知道吧?咱們這金水縣,要開第二家黑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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