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春安咽了口唾沫,腿肚子都在打顫。
望著眼前這龐然大物,他心里直發慌,這倆人到底哪來的膽子跟熊瞎子硬碰硬?
杜建國這小子怕是已經打死第二只熊了吧?
大虎瞥見阿郎腳踝上的傷,連忙問道:“你腳上咋受傷了?是被熊瞎子咬的?”
阿郎搖搖頭,咧嘴道:“是我自己跑的時候不小心摔的。”
幾人圍著熊瞎子的尸體嘖嘖稱奇,劉春安顫巍巍地伸出手摸了摸熊掌,跟那厚實的熊掌比起來,他的手掌簡直小得可憐。
他道:“你們說,這熊掌吃起來啥滋味?要不咱們也開開葷,嘗嘗鮮?”
“你倒是啥都敢想!”
“可把你能耐壞了!”
眾人當即七嘴八舌地呵斥他。
“這一只熊掌少說能賣二三十塊,你說吃就吃了?敗家玩意兒!”
“我就是開個玩笑嘛!”劉春安趕忙擺手,擺正立場,“我哪有那個膽子!”
杜建國清了清嗓子,道:“一會咱們把這熊瞎子搬回去,不過分成的事兒得提前說清楚。我跟阿郎占大頭,除去要交給縣里的三成稅,剩下的七成,我們倆拿六成,剩下的一成你們三個人分。沒意見吧?”
幾人齊刷刷點頭。
這就是杜建國親手帶出來的隊伍的好處,換了別的狩獵隊,瞧見這么值錢的大貨,早就搶紅了眼,哪還能這么心平氣和地談分成?
只要分得大體公平,大家伙還是好兄弟。
三百斤的熊瞎子,倆人搬著費勁,五個人上手就輕松多了。
杜建國在最前頭,一手拽著熊頭,其余四人各拽著一只熊腿,把熊瞎子搬到了驢車旁邊。
那頭毛驢瞧見熊瞎子的尸體,嚇得直撂蹶子。
幾人又是拍背又是喂草料,好半天才把它安撫下來。
“咱們回頭還來這兒打大雁不?”劉春安湊過來問道。
杜建國思索片刻,點了點頭:“等把這熊瞎子,還有家里那些大雁拾掇干凈了再說。大雁遷徙的日子長著呢,沒有十幾天,這場狩獵怕是完不了。”
幾人慢悠悠趕著驢車,朝著小安村的方向走。
這會兒的小安村,早已經熱鬧成了一鍋粥。
先前劉春安他們送大雁回來,幾十只活雁全關進了杜建國家的灶房。
雖說提前給雁翅膀綁了繩子,可架不住它們嘰嘰喳喳地鬧騰,吵得跟養雞場似的。
村里的人聽說逮著大雁了,全一窩蜂地圍了過來,一個個扒著門縫往里瞅。
“乖乖!”
“開春才幾天啊,咱們連種子都還沒往地里撒呢,杜建國這狩獵隊都出了好幾回獵了!”
“嗨,比不了,真比不了!”
有人湊到杜大強跟前,拍著他的肩膀打趣:“大強,這回你可真是享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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