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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色膽包天的徒弟送到村委會的安置房,杜建國趕著驢車回了自家門口。
小心翼翼地把篩毛機從車上一點一點搬下來。
院子里突然傳來一聲震耳欲聾的響,差點沒讓他手里的機器摔在地上。
他抬眼一瞧,只見閨女團團跟前擺著幾根二踢腳,正舉著一根長香,挨個兒去點引線。
“杜團團,你瘋了不成!”
屋里傳來劉秀云氣急敗壞的喊聲,緊跟著門被猛地推開,媳婦攥著根雞毛撣子,氣沖沖地朝團團跑過來。
小丫頭見狀魂都嚇飛了,慌忙扔掉手里的香,撒腿就往雞圈那邊躲。
“娘,我錯了!我就放了一個!”
“我怎么生了你這么個丫頭片子!”
劉秀云氣得胸口起伏。
“女孩子家家的,竟學人家放炮!讓你認的那幾個字,你認全了嗎?給我滾回屋里去!今天非得抽你一頓不可!”
團團嚇得臉色發青,扭頭瞅見杜建國,立刻調轉方向,哭嚎著朝他撲過來,那嗓門跟殺豬似的。
“爹!你快管管我娘!她要殺了我!”
杜建國抬手輕輕一腳踹在閨女屁股上,板著臉道:“你娘說得對,你還敢點炮仗?這玩意兒,你爹一個人還不夠玩呢!”
看到男人回來,劉秀云眼里閃過一絲喜色,可聽見父女倆這沒正形的話,臉色又沉了下去,道:“你個當爹的也沒個當爹的樣子是吧?玩,你倆可勁玩!最好把這些炮仗全點了,把房子也炸塌了才好!”
看到媳婦真動了氣,杜建國趕忙放下手里的機器,快步追上去哄人,跟著劉秀云進了屋。
“咋了這是?不就放個炮仗嘛,不至于氣成這樣。”
可話音剛落,劉秀云竟紅了眼眶,眼淚啪嗒啪嗒掉下來:“我怎么養了這么個不省心的丫頭片子!”
杜建國這才反應過來。
媳婦懷了孕,情緒變得敏感,母性上頭才這般失態。
他連忙把人摟進懷里,安慰:“哎,媳婦別哭。這大的要是練廢了,你肚里不是還揣著一個嘛。等這小的生下來,咱們好好教,保準讓他出人頭地。這小的要是還不行,咱就再生,生他個一窩!我就不信,咱老杜家還出不了一個能成才的!別哭了行不行?”
聽到這話,劉秀云忍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抬手擦了擦眼淚:“去你的!你才要生一窩呢,當我是老母豬啊?”
劉秀云也意識到自己剛才的脾氣有些大,道:“我不是故意沖你發火,只是這幾天悶在家里實在閑得慌。你不讓我去地里跟大伙撒牛糞,我一個人在家沒事干。”
自從劉秀云懷了孕,杜建國就去找老村長商量過。
老村長體恤她身子重,同意讓她從一線農活的名單上退下來,轉而去做些針線活,再幫隊里割割豬草。
可眼下還沒到隊里拉小豬崽的日子,沒那么多豬草要割,她一個人待在家里,實在閑得發慌。
劉秀云猶豫了一下,又開口道:“要不我還是跟著大家伙去地里干上幾個月吧?能賺一個工分是一個工分。”
杜建國聽了,忍不住笑起來:“不用愁這個,媳婦,我已經幫你找好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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