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平安的目光落在杜建國身后兩輛驢車上,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我來瞧瞧你!這都十幾天了,一張皮子也不往收購站送,縣里好些人都在嘀咕,說你杜建國是不是德不配位,扛不起狩獵隊隊長這擔子!”
隨即,劉平安扭頭看向臉色漸漸僵硬的婁喜順。
“婁喜順!你不是想知道杜建國到底弄了多少野物嗎?一會過秤的時候,你就守在秤旁邊,哪兒都不許去,給我把眼睛瞪大了,看仔細了!”
婁喜順瞥見那兩輛堆得冒尖的驢車,下意識攥緊了拳頭。
顯然這兩車東西,就是杜建國拉過來的貨。
可他還是不肯相信杜建國的收獲能比自己的紅星農場還多。
他咬著牙,當真蹲在了過秤的工作人員旁邊,眼睛死死盯著賬本。
工作人員每記一個數,他就在心里跟著默念一遍。
可才點完半車的獵物,婁喜順就像是被抽走了渾身力氣,一屁股癱坐在地上,臉色慘白。
他聲音都在發顫:“不!不可能!你們怎么可能弄到這么多?縣長!他作弊了!他們肯定作弊了!”
一聽到婁喜順嚷嚷著說自己的狩獵隊作弊,
劉春安頓時火冒三丈,扯著嗓子罵道:“你長了張嘴,不會說人話是吧?我們咋作弊了?縣里的同志都在這兒清點著呢,難不成我們還能給這些野物肚子里灌沙子?自個沒本事,反倒誣陷起別人來了!”
劉縣長語氣平靜地開口:“杜建國,紅星農場的同志們覺得你們小安村狩獵隊才不配位。要求跟你們平分訂單,還要縣里給他們一樣的政策。我也就不跟他們多費口舌了,你來講講吧,這些天你沒往縣里來,都在忙些什么?”
杜建國道:“自打上次把駝鹿送到收購站之后,我們狩獵隊就進山集訓了。畢竟往后都是靠打獵吃飯,得互相提升打獵的本事,也得練一練隊伍的配合。這十幾天,我們連村子都沒回過一趟,把后山的地形摸了個透。大家伙眼前看到的這些,就是我們這幾天的收獲。”
劉平安聽完,再次點了點頭,猛地扭頭望向婁喜順:“婁喜順,你還有什么話要說?”
一記響亮的耳光狠狠甩在了婁喜順的臉上。
劉縣長厲聲喝道:“你真當縣委怕你們這群人不成?紅星農場這些年干的那些腌臜事,你是要我一件一件當眾抖落出來嗎?還敢帶著人來縣委逼宮?我呸!也就是看在以前大家伙吃不飽飯的時候,紅星農場還算派上了點用場,要不然,我早把你們一個個全抓起來送公安局了!”
他又掃向那些跟著起哄的紅星農場眾人,道:“還有你們,跟著這個王八蛋瞎起哄!”
劉縣長平日里是出了名的好官,待人溫文爾雅,和善可親,眼下卻是動了真火。
紅星農場的人被他這股氣勢震懾住,半個字都不敢反駁。
婁喜順攥緊拳頭,道:“是,縣長,我承認,他們弄到的野貨確實比我們多。可我們紅星農場為了打獵,也是下了血本、費了大功夫的!憑啥就不能給我們分些單子?還有那分成比例,我也明說了——要么按我們的要求改,要么,我們紅星農場干脆不干了!”
婁希順心覺得自己還是有希望的。
這些天縣里沒少收他手里的皮子,憑著這層關系,他要是真鬧著要解散狩獵隊,劉縣長多半會出面挽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