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今天換上了一襲淡青色的長裙,頭發-->>也認真梳理過。
    可在這昏暗的環境里,那張俏臉上的憂慮,怎么也藏不住。
    “張凡。”
    她提著一個食盒,蹲下身,隔著牢門輕聲喊他。
    “我,我求了劉長老好久,他們才同意我來。”
    “但看得特別緊,只能待一小會兒。”
    食盒打開,是幾樣清淡的小菜,還有一碗冒著熱氣的白粥。
    “我,我做了點吃的,你快趁熱。”
    她將飯菜從門下的小口一樣樣遞進去。
    張凡伸手去接,兩人的手指不經意間觸碰到了一起。
    陳詩雨猛地縮了回去,耳根迅速漫上一抹緋紅。
    張凡沒注意這些,他的心神都在她帶來的消息上。
    “靈兒怎么樣?”
    “靈兒妹妹她。”
    陳詩雨咬了咬嘴唇,“劉長老一直在用丹藥為她吊著元氣,身體暫時無礙。”
    “但是她很擔心你,整天不說話,昨晚我又聽見她偷偷在房間里哭。”
    張凡的心猛地一抽。
    他拿起筷子,默默扒了一口飯。
    “謝謝你。”
    “嗯!”
    陳詩雨用力點頭。
    “你放心!我們都在想辦法!”
    “邢長老和風長老他們都在暗中調查,一定能還你清白的!”
    “還有,趙乾最近在宗門里很活躍,到處宣揚你修煉魔功,說你就是個魔頭,還說還說要提請長老會,盡快對你進行最終審判。”
    “我知道了。”
    張凡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只是吃飯的速度快了一些。
    探視的時間很快就到了。
    趙乾。
    你想搞快點?
    我偏不讓你如意!
    他盤膝坐下,將吃剩的飯菜放在一邊,意識再次沉入體內。
    邢長老他們在外面的行動是希望,但不能是全部的希望。
    求人不如求己。
    ……
    與此同時。
    諸天圣地,內門弟子區域,一處原本雅致的庭院,此刻已是斷壁殘垣。
    邢清河站在廢墟前,俏臉冰冷。
    她周圍的空氣都凝結了,幾片飄落的焦黑木屑在靠近她身體三尺范圍時,瞬間凝結成冰晶,然后化為齏粉。
    這里是殷離的住處。
    就在半天前,這里發生了一場意外。
    一場不大的靈火,將這棟閣樓,連同里面可能存在的一切證據,燒了個干凈。
    “好快的動作。”
    “好狠的手段!”
    邢清河和風清子得到張凡的線索后,第一時間就想來這里搜查,看看能不能找到殷離和影子組織聯系的蛛絲馬跡。
    結果,晚了一步。
    一把火,什么都不剩了。
    “這不是意外。”
    站在她身旁的風清子嘆了口氣。
    “火勢被精確控制在殷離的院子里,沒有波及任何鄰居。”
    “刑律堂的弟子來勘查了一圈,潦草地定性為丹爐炸裂,意外走火然后就結案了。”
    風清子捻了捻自己那幾根山羊胡,眼神陰沉。
    “這擺明了就是做給我們看的。”
    “是趙乾!”
    邢清河咬牙切齒道。
    除了他,沒人有這么大的能量,能在刑律堂眼皮子底下一把火燒了物證,還能讓刑律堂幫忙擦屁股。
    “豈有此理!”
    “趙乾動用了刑律堂的權力,已經正式將殷離之死,定性為內門弟子張凡修煉魔功失控,殘忍殺害宗門長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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