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本不想理你這個廢物。”
了因的聲音響起,不高,卻帶著一種浸入骨髓的森然寒意,與他此刻平靜到可怕的表情形成詭異反差。
“可你偏要像只蒼蠅,在我耳邊聒噪不休。”
“吵得人心煩意亂。”了因的語氣甚至帶上了一絲不耐煩的厭倦:“你這種人,被打死,真是一點都不為過。”
話音未落,他扣在玄炎圣子臉上的五指,猛然向內一收!
“咔……咯……”
令人牙酸的、仿佛硬木被巨力擠壓變形的聲音,清晰地從玄炎圣子的頭顱處傳來。
他的臉頰骨、顴骨、乃至部分顱骨,在那五指的恐怖握力下,肉眼可見地凹陷、變形!
皮膚被撐到極致,呈現出一種不正常的青紫色,血管暴凸,仿佛隨時會炸裂。
玄炎圣子的雙眼因劇痛和顱內壓力而暴突,布滿血絲,幾乎要跳出眼眶,喉嚨里只能發出“嗬嗬”的漏氣聲,連完整的慘叫都已無法發出。
鮮血,開始從他的口鼻、眼角、甚至耳朵里緩緩滲出,模樣凄慘可怖到了極點。
全場死寂,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任誰都看得出來,了因是真的動了殺心,而且要在這眾目睽睽之下,在魔門左護法面前,將玄冥圣教的圣子活活捏死!
“住手!”
左護法的厲喝終于破空而至,聲浪中裹挾著驚濤駭浪般的震怒。
他剛才確實被了因那詭異絕倫的速度震住了片刻,此刻見玄炎圣子命懸一線,他再不敢有半分遲疑。
轟——
歸真境大能的威壓如決堤滄海般奔涌而出,瞬息吞沒整座金剛坪。
空氣在震顫中發出沉悶的嗚咽,地面細碎的砂石簌簌滾動。
“了因!爾敢偷襲圣子!立刻松手!否則——”左護法須發皆張,每一個字都灌注著滔天真氣,震得四周觀者氣血翻騰,神魂欲裂:“本座定將你革殺當場!”
厲喝如雷霆炸響。
了因扣在頭顱上的手,似乎因這聲威嚇而略微一滯。
下一刻——
在左護法驟然收縮的瞳孔中,在玄冥圣子驚駭的注視下,在所有人凝固的呼吸里——
了因五指非但未松,反而驟然發力向上一提!
“咯啦……”
頸骨被強行拉伸的脆響,混著玄炎圣子從喉管深處擠出的、不成調的慘嚎。
他整個人如斷線傀儡般被凌空提起,雙腳無力地懸垂晃動,鮮血順著扭曲的脖頸汩汩淌落,在青石地上綻開觸目驚心的紅。
了因就這樣單手拎著奄奄一息的玄炎圣子,如同拎著一只待宰的牲畜,緩緩轉身。
目光平靜地掠過左護法鐵青的臉,又淡淡掃向其身后神色劇震的玄冥圣子。
“呵。”
一聲輕嗤,很輕。
卻像燒紅的鐵釬,狠狠刺進了死寂的空氣中。
緊接著,在左護法瞳孔驟然收縮成針、那句“你敢!”尚未完全脫口之際——
了因扣在玄炎圣子面門上的五指,猛然合攏!
“噗——!”
一聲悶響,并不如何驚天動地,卻讓所有人的心臟都為之狠狠一抽!
就像一顆熟透的西瓜,被鐵錘狠狠砸碎。
紅的、白的、粉的……混雜著破碎的骨片與毛發,猛地炸開!
玄炎圣子的無頭尸體,在了因手中劇烈地痙攣了一下,隨即徹底軟倒,被了因隨手像扔垃圾一樣,甩在了旁邊的地上,發出一聲悶響。
鮮血,濺灑了一地,也濺到了了因的僧袍下擺和手臂上,點點猩紅,觸目驚心。
死寂。